陶靖衣立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糟糕，暴了！不过这时候遮掩也无济于事了，刚才在潭边，他早已瞧得一清二楚。

可原书并未提及此事。在这本书中，东方玥的形象一直都是正面的，若说缺，大概就是格刻板，里不得沙，哪怕是自己人，犯了错，置起来跟对待敌人也没什么差别。

东方玥还在昏睡。

“没有。”陶靖衣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心虚的用手指了指他的额，“小师叔，你额还在血。”

段无双离开后，陶靖衣回到院里，从一堆废墟里扒自己的衣裳和面。衣裳是洗剑阁统一发的，一共两，这一是准备用来换洗的。面上堆满尘土，陶靖衣抖了抖，又拿到跟前了，尘土纷纷扬扬，很快恢复原貌。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群弟，一拨人照顾东方玥，一拨人清理院，剩下一拨人修筑围墙。敲敲打打，直到天亮时才结束。

“我真的错了。”陶靖衣哭丧着脸，“这下好了，小师叔的脑袋被我砸病了。小师叔，你这般风俊秀，可千万别被我砸成傻。”

在武学一事上，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但习武一途，最怕急功近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

首席大弟一般默认就是下一任的阁主，阁中的弟挤破脑袋都想将东方玥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光明正大挑战者有之，背后暗箭伤人更是不少。这么多年来，东方玥行事谨慎小心，躲过无数明枪暗箭，才保住这个位置。

段无双气笑了，挑起嘴角，轻声问：“谁砸的？”

东方玥是洗剑阁的首席大弟，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只有真正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才知，坐在这个位置上，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时候不早了，早歇息。”段无双温柔地看她一，看得她后颈汗倒竖。

“不，你没错，砸得好，下次砸得更用力些。”

她面纱掉落，面也没贴上，月将她秀的容颜映得一览无余。

过于严厉的手段，好就是，在他的手底下几乎很少过叛徒。

陶靖衣蹲在他床，支着下打量着他，蹙眉回想着昨日的情景。

“……我。”陶靖衣没底气，垂下脑袋，乖乖认错，“我错了。”

最关键的是，她不想被镇南王府的人追杀，也不想后半生都赔给一个傻。

“没受伤吧？”段无双关切地问。

这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溜溜的，在灰尘里过一遭，一居然没事了。陶靖衣将面重新贴回到脸上，回了自己的屋。

这么厉害的一名手，她居然拿石将他砸得满脸血，他要报复，只怕动动手指就可以将她碾得全无还手之力。

陶靖衣珠转了转，悄然往后退了几步，讨好地笑：“小师叔真厉害，真厉害啊……”

陶靖衣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东方玥醒过来。她决定去找段无双，问个究竟。

不过，从昨晚的表现来看，大概率是东方玥练功走火，除此之外，她想不来还有其他可能。

段无双怔怔的瞧着她，神痴了。

她发誓，她没有看错，东方玥的脸上长了纹。

卧虎藏龙。

陶靖衣睡得不安稳，天微亮时就醒了过来。她梳洗一番后，去看了东方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