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戚绵温声。

微风过车帘，也动了戚绵额角的发丝，粘在了尚未透的药膏上，戚绵伸手拨了拨，听见祁崇归问她：“前几日晋人送来的那个舞姬，你觉得孤该不该留下？”

这个念一来，戚绵庆幸之余心竟然有些酸涩了。

祁崇归不动声地盯着她。

“殿下，”戚绵踌躇一会儿还是开了，“臣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明日便可回东上值。”

莫毅竟然同他一样知晓上一世，还在他底下逃脱，难免让祁崇归有些挫败。

她为何突然装伤告假，祁崇归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今日他冲动之下揭破戚绵的谎言，是否已经阻碍到了她原本的计划？

戚绵：“……”

面前，对上戚绵诧异的目光，解释说：“祛疤的。”

这些东西压得他不过气，烦闷了几日，今晨才冲动之下带戚绵来此，原想质问一番，但看到她的那一刻，却又仿佛失掉了所有力气，只问了几句不痛不的话。

“……”祁崇归有些不悦，“孤问你的意思。”

见她迟疑，祁崇归脆靠近了她一些，将盒盖打开，指沾了一些透明的药膏，往她额上抹去。

祁崇归没有吭声，他垂目凝视着戚绵神，陷疑惑。前世戚绵明明往他边凑得很畅，如今怎么退避了？

她听着祁崇归语气并无异常，暗暗松一气。看来是不会追究她装伤的事了？

她额上的伤又不严重，缓几个月保一痕迹都没有，哪儿用的上这个？

难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

这么拘谨的吗？

终究还是舍不得与她摊开了说。

戚绵有些不自在：“谢殿下，还是臣自己来吧。”

第20章监视

这表面的温和顺从，虽然虚假，却是他无比贪恋的东西。

祁崇归打量她片刻，说：“再养些时日也无妨。”

戚绵只得接过，怕它盖掉了，不敢往袖里，放在手心攥着。

就算她为莫毅过事……他还是愿意对她保持宽容吗？

戚绵诧异的朝他看去，只见祁崇归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很是随意的样。

如此看来，祁崇归还是念旧的嘛。

还有还有，她这伤明明是为了骗他自己砸的，他都知自己是装的了，居然不问罪，反而赐她药膏？

今日带她来看晋国皇帝的牌位，其实是存了揭发她份的心思。

今世戚绵的异常举动，是否与莫毅有关？

祁崇归将她额上的药膏抹匀，观她模样，心下一沉。

戚绵：“……有病吧你。”

若早知莫毅有前世记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莫毅活着离开。

车在城门稍停了下，侯凌上前亮份，一行人很快便通过了。

祁崇归：“快来勾引我。”

气氛陡然暧昧起来，戚绵能受到他切的目光在她面上徘徊，愈发不敢看他了，越垂越低，两手揪住衣摆，不安地动了动。

戚绵默了默：“殿下自己决定便好。”

上一世到最后，戚绵对自己……究竟有几分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戚绵一惊，连忙侧一避，他温的指尖却还是上了她的额，药膏是冰凉的，冷替，竟带来一酥麻之。

他收回手，没再说什么，把合上盖的圆盒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