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希臣将笔放在笔架上，眉目沉静，他敛眉沉思片刻，轻声：“你说……那女多大了？”

近几年，天时常明示三人要尽快开枝散叶，为皇室育嗣。

冯希臣后仰靠在椅背上，越过窗柩看着窗外的绿意，目光淡然，怎么看都不是心中有人的模样。

在听到十七、八岁时，冯希臣便知这人不可能是南烟，南烟十八岁亡故，如今已过去五年。

“应当十七、八岁的模样，今日，我同门似乎看上了她，一直朝她献殷勤，但我心中只得宛清一人，倒是未曾如他们那般陷。”

“别呀！兄长我认真的。”

“自是有的。”

他说的很慢，声音低沉，像风拂过面，似有若无。

“你将自己好便是，何须理会我的事。”

冯希白凑近了：“若是父亲在，指不定如今急成什么模样。”

南安不屑冷笑，原是心中有人了啊！难怪未将南烟放在心上。只是他即便真曾有意南烟，因着孟养，南烟也是恨透了冯希臣的。

“柳家嫡女柳嫣，可曾听过。”

“兄长，你笑什么啊？我可是认真的，你可有看上的女？”

而至于他自己？

冯希臣眉压低，行抑制住心中怒气，他如今对冯希白真的是无可奈何！

“听过的，柳嫣是宛清闺中好友，他父亲是否曾是兄长上司？”

“谁啊？兄长你说来我听听。”

南安缓缓坐在地上发呆，屏风外，冯希白仍在喋喋不休，话里话外皆在诉相思之苦。

屏风后

周承毅年纪最长，府内侧妃姬妾最多，但运不行，多年来生了六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如今又被南安废掉，日后再无法成事。

冯希白被冯希臣斥责为浅薄情事所累，非但不以为耻，反是由此想到他的婚事，“你过往同窗儿都有了，你何时成婚呢？”

“对了兄长！”

冯希臣待冯希白一向温和，今日竟是发起脾气。

冯希臣晒笑，他若为帝王自然也是这想法，权利这东西还是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为好。



周时生在三人中年纪最小，一直被周承毅视为中钉，自顾不暇，怎会有心思开枝散叶。但近来，他年长步朝堂，行事倒让冯希臣对他刮目相看起来，这人不容小觑。

冯希臣冷笑，天八年皆未承认他的份，他心中自是不悦，也不知天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难是熬死儿捧孙上位？

“嗯。”

他失了耐心，斥责：“冯希白，你如今再不是那过往卖油郎之，已是一名朝官。日后你若是再向我诉苦，我只希望是有关仕途朝局，而非这些浅薄情事。”

冯希白是个没力见的，并未注意到他兄长耐心渐失。

冯希臣眉微敛，“仕之初曾得过柳大人稍许指。”

天今年五十，登基十年再未有嗣诞生，他如今满打满算也只得周承毅、周时生与他三个儿。

冯希白此言让冯希臣想到了天，他的亲生父亲。

任的人竟只有五年不见的南烟，但长不要自己了。

冯希白不悦的努嘴，低声：“我们老爹过往就是城西一卖油的，我们就算是当官了也还是他儿啊，这有什么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