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离开的时候，这么难过。

终于走到她的屋，寻常时候他只是站在屋外，不敢门去看，生怕发现她已经不在，可这时候，他站在那里轻轻地敲了敲门。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宋成暄脸上浮起一丝释然的表情：“永夜，带我去她屋里吧！”

“丢不起，下一次我陪着你。”

战场上的亡魂从不分年龄，他也是血之躯，怎会被战火饶过。

公去找娘了吧。

没有人应声，他抬起手推开了屋门。

等等他，他也会去，就守在他们后，若是谁敢再来阻拦他们，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宋成暄从小憩中醒来。

永夜听着屋里的声音，渐渐一切都归于安静，他腰间的长剑轻轻地拭，将剑的雪亮。

对不起。

两个人不再多说一路赶往凤翔。

那女也正在瞧着他，四目相对，那女

……

宋成暄躺下来吩咐永夜：“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公，张真人送消息来，那人有线索了，可能就在凤翔。”

屋里重新归于安静，宋成暄慢慢闭上了睛，只觉得整个人慢慢被一寒冷而包围，原来是这么冷。

她站在树下冲着他微笑，他起快步走上去，终于到了她边。

但，随便去哪儿。

这一路走得很慢，战场上受过的伤全都在这一刻回到他上，让他走起路来有些踉跄，腰背也很难得笔直，手用不上力气，息也变得艰难。

是她。

宋成暄想到徐清临走时的模样。

将屋里的摆设看了一遍，宋成暄坐在外面的榻上，这里能够看到内室里的情形，当年她在这里养伤时，他就常坐在这里陪着她。

“公，公……”

她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他地跟随，心中惴惴不安恐怕她转就会不见，于是想要去牵她的手，终于他忍不住伸手去拉住了她。

永夜：“公刚刚回来，是不是该歇一歇？”

雪亮的剑轻轻一抬，月光映在上面，渐渐地上面多了一抹殷红。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灯与她在园中穿行。

下人又抬了个笼前来，可他却觉得愈发冷了，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形，他想起活动一下，却觉得气力仿佛都被走，上有千斤重。

一个人端着一盏灯慢慢地走上前。

不能靠得太近，难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却也不能太远，这里是他能接受的距离。

都好。

宋成暄没有说话转走屋，方才睡了一觉，多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光，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为招讨使去往凤翔查案也在情理之中。

他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整个天地仿佛都被黑暗吞没，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有一丝光亮传来。

永夜了。

张真人在凤翔已经查到蛛丝迹，宋成暄也乔装打扮准备与张真人相见，走在人群之中，他偶然间抬起来，不远的茶楼上站着一个女。

他不知他们会去哪里。

东南发现了许多细，追查下去发现这些人可能与朵甘思有关，广平侯世爷前来求助，希望他能查明此事。

外的一切。

“去凤翔一趟。”宋成暄站起。

……

她的手温而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