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尔接过纸张连同信封一并扔了熬煮米糊的小煤炉里，看着它们燃起来说：倒也没什么难的，就是耗功夫罢了。

米老近前倒添茶，闻得此言，赶话：原来是这位公吃呀。我说蒙吉这小崽怎么见天让我单一份杏仁糊拿回去。次次都是天黑收摊了才来敲我家门。

我遗憾地摇摇，把纸还给苏莫尔，问：接下来如何探查，可有章程？

别怀疑，就是特意带你来吃这米糊的。不然也无需咱们亲自前来，让人传信也是一样。苏莫尔似乎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眨眨睛又解释了一句：我见这几日蒙吉送过来的杏仁糊你都吃得净，想必是合了你的胃。昨天打翻了饭菜换了客栈里的吃，你都没动两。

无怪乎之前他询问米老在哪里。我当此人还是谁，原来米老是个白鉴。要不是为了探听消息，恐也不会把小摊摆在这么冷清的巷里。我还以为苏莫尔是为了特意带我来此

正低猛吃的蒙吉听到米老提起他，扬起黑脸，鼓着满的两颊：米老，那是二当家说凌公只能吃细的，还说全镇也就你这杏仁糊糊的最地，叫我必须每天晚上送去一份新鲜的过去！

鉴的弟，才算真正得听鉴阁门下，需尊阁规行事。听鉴阁的阁规戒律及其门人弟的束自有专人负责，其中的规制极为严苛繁复，不必详说。当中只以不经阁中准许，私自重要消息这一条为其中之最。若犯戒严重者会被阁中肃清广通江湖、悬赏追杀。

总之，听鉴阁门人的份和能力极其隐蔽复杂，既有诡秘莫测的可怖手，也有不通武功的普通人。连苏莫尔也知之不全，更不敢轻阁规。

蒙吉见苏莫尔认真严厉起来，被唬得不敢声，遂收了平时胡闹的气焰，乖乖应下了。

苏莫尔罕见地冷了脸，瞪起睛斥：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还有我告诉你，凌公是自己人。今后，我的事也好，旁的事也罢，但凡他想知什么，或是叫你帮忙办事，你都必须如实相告，全权听从，不得怠慢！知没有！

说到此，埋吃的蒙吉突然：二当家，阁里规矩这么多，你还把这些都告诉外人。也不怕犯忌讳！

这内容有心人随打听一下便可获知，兴许还能比这更为详尽。看来听鉴阁没有刻意收录过画剑堂在飞沙镇的相关信息。

他回抬手，往我后一指，看那。

我拍拍苏莫尔的手，轻声劝解：何必如此？你把他当徒弟，他亦是拿你当师傅。莫不是关心你，能有此言？况且你阁中诸事确实不该与我多说。我倘若有事，总会一个想起来找你去办。咱俩要是都办不妥，他一个孩也使不上什么大力。

我扭看去，巷里只有一二行人，空空，没甚特别。正想发问，恰又听他：巷尾那大树底下，门摆了两只石狮的就是画剑堂的堂。米老在这已经盯了几天，该是能捞到有用的了。

一般来讲黄白封的消息价值都不大。苏莫尔拆开那个薄薄的白信封，抻两张纸扫了一就递给了我，前几日我就安排了蒙吉去打探画剑堂的消息。他们在飞沙镇的堂主和事也算不上什么人，听鉴阁并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消息。还需要咱们自己去查，若查完了倒可以把消息卖给阁里。

是以苏莫尔要求蒙吉所查不大事小事都必须经手听鉴阁，熟悉诸般程序和规矩，令其谨慎行事。

纸上内容确实不多，只略略写到画剑堂于十九年前在飞沙镇设立了堂，经营丝绸布匹的买卖。这个堂历经三任堂主，现今这位堂主姓刘名海，长相普通，最显著的特为左耳垂生有个指肚大的黑痣。这人行事狠辣，好女，是青楼常客。他是一年半之前被提上来的。而我们想找的新任堂事却没有消息，前事的消息也只有暴毙这一条。

我看了一苏莫尔，他也正看着我，笑弯了的眸里温柔如。我被他看得脸上发，只好低继续吃起杏仁米糊。细细一品，竟觉得今天这一碗要比前几日的更甜上几分。

而听鉴阁所收售的消息其重要与价值也遵循金银红黄白五顺序依次递减。若评定为红封的消息，未经允许被去已算是犯阁规，会遭到阁中惩戒。

对你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听了还能到张扬去？而且他都十四五了，还当是个孩？你又才多大？苏莫尔听我如此说，眉又带上了笑模样，随应了几句，便把目光投在了手里的白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