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不甘叫：“你家闺女自己没本事，还想拦着男人纳妾不成，难要我们家绝后？”

朱氏捂嘴轻笑：“您说是，几十年也是有。”

盛老太太不动声继续看茶叶浮动，大老太太渐渐带了些气，但脸上半也不显来，只静静听着。

作为一个有经验偷听者，明兰第一个反应是去捂品兰嘴，谁知品兰比她动作更快，一手就在了自己嘴上，然后一动不动坐好，专注侧耳倾听，看见如此娴熟畅动作，明兰忍不住浮起疑问：莫非是同好？

“我要去看戏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孙母大怒，又见盛家女眷不来帮自己，一肚火气无发，便对着旁儿媳淑兰骂：“还不给你婆婆续茶，这般没力劲儿，要你何用。”淑兰当众被骂，脸红过耳，低去传小丫鬟，品兰见这般委屈，心里疼痛，又不便言，只着拳，明兰忙在她耳边低呼：“不要妄动，镇定，镇定，你祖母有分寸。”

朱氏帮忙：“说是，嗣自有祖宗老天保佑，都讨了一屋小老婆了，还想怎么？”

盛纭最是护短，闭了闭嘴，终于没能忍住：“人家门十年才生娃娃来也有，这四五年里，我侄女都给侄女婿都讨了几个小了！”

那边秀兰说话了——

明兰抚着用力气，只能等品兰踹没力气了，才把她慢慢拉到一座遮蔽颇好假山下，捡了块净石两人坐下，这事情明兰也不知怎么劝，若是她还在现代当小书记员，一定会很豪气大喊‘离婚吧’，可这里，唉……，妹俩静静坐了半天，忽然假山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和说话声。

品兰一脚一脚往树上踹，气愤咒骂：“该死！我这般好人，怎么摊上这事儿！凭什么？凭什么？”

“……妹，你莫走，听把话说完呀！”

孙母忍怒气：“人家考了几十年都有呢，几年算什么？”

孙母笑不笑笑了几声：“那也没什么，兴许那年特别好考罢，就算都是秀才也不见得都是有才。”

这句话就惹恼了旁边舅太太朱氏，她忍不住讽刺：“说起来，你家哥儿自打十二岁考上秀才，都考了几回举人了吧？怎么还没中？”

孙母冷笑：“她要真贤惠，就该让人门，没置在外惹人笑话。”

不过那年登州，有好几个十一二岁小秀才。”

品兰忍无可忍，再也听不下去了，扭就走，明兰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品兰力好情绪差，憋着一气，一下就跑了个八百米，明兰几乎跑断才在一棵柳树下把人追上，抱着品兰胳膊死也不撒手，只一个劲儿气。

大老太太沉声：“不净女人，如何门？！女婿也是读书人，你这话也说来，不怕辱没了祖宗！”

——是秀兰和慧兰！品兰和明兰迅速对看了一。

孙母不满看着走开去淑兰，扁扁嘴，回：“亲家老太太呀，不是我自夸，如我家志儿这般品貌，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亲家闺女能了我家门真是八辈修来好福气！这门都几年了，还一无所，这要换了别人家，早一封休书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