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如此上，明兰也不好再装了，便以诚待人。

又堪堪行了五六天船，终于靠岸停泊，码上站了不少

贺弘文神黯淡：“不…，几年前她父亲因‘小梁山矿案’获罪，全家被放凉州了。”

贺弘文很是激明兰一番好意，过了半响，：“当年姨夫也是有过错，有过当罚，也不算冤枉，不过若能赦免自是好事。”顿了顿，又：“我那里有自雪膏，给小明妹妹抹手罢，冬日里针线活手指不灵便，涂了那能活血舒经。”

少年语意温柔，目光和煦，便如凉意始起秋里，最后一抹淡金光，慢慢爬上明兰脸，照明兰有些脸。

皇帝得知后气半死，他其实也知，这不过是争储余波而已，但也只能罚些首恶官吏了事，从犯都是举起，轻轻放下，因此牵连去官员并不多，没想到他表妹家就是这少数炮灰之一。

“…嗯，既然是放，估计罪也不重，重罪都砍了；不是有大赦天下嘛，你表妹总能回来。”明兰只能这样安。新皇登基便有大赦，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一般来说放犯都能赦免，如今天下人都知老皇帝日已是数着过了。

“…家母想我科举仕，无奈我不甚争气，只喜摆药草针典。”贺弘文赧颜。

贺弘文微笑：“妹妹年纪还小，慢慢练总会好，我锦儿表妹最擅刺绣，那也是日日练来。”明兰摸着自己手指，随问：“哦？她也住金陵？”

“父亲早逝，母亲病弱，我不能依着母亲心意读书学，实是不孝。”贺弘文忧郁薄纱般笼罩着秋。

贺宏文笑着解释：“那是鸬鹚，最擅捕鱼；…那是沙鸥…，不对，那是粮船……”

“贺哥哥菲薄自己了。读圣贤书，不过是上为辅佐明君匡扶社稷，下为光宗耀祖泽及孙，可万归宗，行医济世一样可以惠及百姓光耀门楣。哥哥祖母父亲，当年何等医术医德，少年时，亲赴疫区救命济厄，年长时，执掌太医院令，颁布医典令。世人何等景仰！”明兰十分真诚，医生真是一项尚职业，好了，还很收说。

“大白鸟，大嘴鸟，……麻袋船！”明兰呆呆指着说，言辞十分贫乏。

明兰摊着一双白小手，上面针孔可见：“我素来不喜刺绣，祖母请了好几个师傅教我，到现在我绣来蝶儿还是像蝇，想想也是不孝。”

明兰开朗俏，贺弘文内敛稳重，两人相甚。

明兰不说话了，几年前小梁山矿井坍塌，死了百余矿工，谁知矿主勾结当地官员，克扣抚恤金，反把那些死了男人孤儿寡妇锁拿问罪，险些激起了民愤，酿成大。

临近金陵，时气渐，上回北上去登州时明兰穿来不久，虚气短且于人生低谷，没有闲情欣赏风景，如今却别有一番心情，只见沿岸景致渐致柔和，明兰坐在窗沿看沿岸风光和忙碌漕运船舢货运，贺宏文南北来回已见过许多次了，便笑指解说。

贺弘文睛都亮了，笑语晏晏看着对面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