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堕蹙眉，妥协：“那，两天一次？”

“那你为何？”

江堕：“就是想帮你收拾罢了。”

江堕的眸光下意识地盯着她，她眨一下，江堕的呼便颤一下，如蝶翼振翅过后，腔里莫名其妙涌起各芜杂的情绪，仿佛是熟稔，仿佛是归属，仿佛是委屈和恐惧，最终却又拧成一，疏忽而去，消失无痕。

他容极盛，尽笑容的弧度十分微小，但还是仿佛绽了灼灼光芒，他温声：“我也觉得你这样很好。”

她好像又回到了养狼的时候，雪狼叼着她箩筐里的鱼，殷勤地跑过来送到她跟前，以为可以省去她多走几步的麻烦，还乐得直吐，但宿淼每次都不得不再把那鱼清洗一次，免得上面沾满了雪狼的。

江堕想象了一下，也跟着蹙眉，疑惑：“世上之脏、恶臭之地何其之多，我为何一定要亲自收拾？”

江堕没能抓住，只能任它溜走，之后铺天盖地而来的空虚和失落，像暴雪一般压下，徒留迷惘的痛苦。

这还是第一个跟她说，“你这样很好”的。

宿淼想抱撞，冷静一下，真的。

江堕却微微一笑。

她纠结万分，最终：“就让我这样着吧，不用收拾的，你看，也好的。”

江堕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低落：“你不喜我动你的东西？可是我只碰了正厅，这里没有你的私用品。别的房间，我都忍住了，没有动。”

宿淼唬了一，问他：“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你们族，对茶过？”

和一只狼难以沟通也就罢了，为什么和一位少主的沟通也是如此艰难？

江堕也认真地看着她，商量：“我可以每天过来，一天收拾一间房。不碰你自己的卧房。怎样？”

“不是这个问题！”宿淼维持不住淡定了，几乎要抓狂。她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收拾……屋？你难不知，这是侍女才会的事？我不要侍女，更不要客人帮我收拾屋，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不疼，但是却有翻天覆地般的眩，江堕脑海中嗡的一声，茶杯猛然砸在桌上，他借势扶稳，抬眸盯住宿淼。

宿淼彻底呆怔住了，好半晌回过神来，摇：“当然不行。”

宿淼知在这方面，几个师弟妹都常把她当小孩，有时候也会数落她几句，宿淼理亏，总是默默听着，错了，但下次还敢。

宿淼看着他许久，当真有些慌了，实在是江堕上虽无一伤，

江堕抿着笑没说话，宿淼低玩着杯，也就没有看见江堕望向她的神十分溺，如同看着一只有小小坏习惯的家养猫咪。

江堕咬牙蹙眉。

两人不再说话，这片刻的寂静像是茶里落了，沉淡中多了一丝甜。

宿淼：“啊？”

宿淼笑了两声，说：“那你的审跟我一样，还蛮特别的。”

她勉开着涩的玩笑，睛眨了眨。

江堕眯着，有几分愉悦地举起茶杯抿了一，茶香，江堕微仰着，只觉仿佛有什么东西与这茶一齐落了去，仿佛一条鞭般，在江堕的魂魄上重重了一下。

宿淼松了气，还好还好，至少她的房间也没到让别人犯上迫症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