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见过彦生叔哭得如此伤心过——他一边哭一边说，秋生，当年你犯下的错误，为何要别人替你去承担……秋生，为什么当初你不肯面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

……

“雪雁好像有一个妹妹，叫雪瑶。几十年前，雪瑶跟一个外乡的男人私奔了，从此了无音讯。”

夏怜微微叹息，“我现在也不太确定。不过，既然他有意引我们过来，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不知，我也不敢问我爹。”碧霞说着，眸中已经渐渐，“他在酒后说这些话，就是在他将信笺寄去的当天。而没过几天，你们就来了。我真的很怕，也很担心，我不知你们是不是……彦生叔请过来，要找我爹报仇的……”

夏怜一听到敲门声，下意识从夏意怀中坐了起来，悄悄在他耳边说：“你快过去，去另一张床上……”

不过，朔的重，却不在这件事上。

听到这里夏怜差一没绷住笑声，果然是江山易改本难移，这事也确实像是那位温柔乡里长大的二哥能来的。

“和秋生老人没有关系，但是和彦生长老有关系。”朔继续说：“桃溪村有规定，外人若是愿意留在桃溪村，

话音还未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少爷，今天下午二少爷请几个姑娘去喝茶。”

是夜，夜凉如。

“二少爷说，今日他和一个姑娘提及我们在桃林中遇到秋生老人，说当时他在桃树下思念他的亡妻雪雁，而那姑娘说，她曾听他爷爷提过一句，有关这件事。”

片刻功夫，朔已经推开门走了来。虽然隔着一扇屏风，但那边说话她还是能够清清楚楚听到的。

夏怜松了一气，夏意坐起来，披了件外衣走到离门近的那张床上，又将屏风放在两床中间，这样夏怜这边就被屏风完全挡住了。待他从容地完这一切，他才淡淡说了句：“来。”

“那……那你说他到底是想什么呢？”

房间内，夏怜躺在夏意怀里，脑海中始终在想今日碧霞和她所说的话，整个人全无困倦之意。她将碧霞所言如实与夏意说了，现在二人唯一可以推测的，就是彦生长老即是星月居士。

“大少爷，二小，睡了么？”

夏怜对此哭笑不得，朔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了，他还非要把她“藏”在屏风后面，不允许任何其他男人看到她就寝时的样——哪怕她现在完全没有衣衫不整。就好像只要她在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其他人谁也不例外。

可是当年，彦生长老和秋生老人，他们这对兄弟之间，到底有过什么纠葛呢？彦生长老喝醉的那一日，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来？

夏怜闻言，更是到疑惑不解：“错误？秋生老人当年难过什么对不起彦生老人的事么？”

“这和秋生老人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朔。

“碧霞姑娘，你先别哭，我们不是来帮谁报仇的。”夏怜轻轻拍了拍碧霞的肩膀，安她：“而且，事情也未必是你所想的那样。也许你爹和彦生长老当年的确有些往事，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没有在彦生长老的睛中看到仇恨。所以，彦生长老的目的，也未必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