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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兄长已经落座了,他端一杯热茶,玫瑰色的唇轻轻吹来浮叶,抿了一小口。
孩子们多安静下来,偶有稀稀拉拉地几个交头接耳,有个胆子大的开起了他的玩笑:“不久前我们和三堂哥一起去靶场,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有长辈在,乖巧的孩子是不敢造次的,只是被这么一调动,个个都抬头好奇地看他,连我也不能避俗,躲在楼梯拐角偷听。
兄长没说话,微笑着继续吹开浮叶,只是这次他没有喝,而是抬头看了那孩子一眼,那孩子没察觉,仍激动地说出一个自以为的惊天八卦:“三堂哥的脖子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大家面面相觑后,都垂下头,唯独那个孩子还在叽里呱啦,以为自己讲了什么好笑的话,兴奋地朝旁人说:“怕不是……”
没人接他的话茬,只有兄长,他笑着问了句:“嗯?”
“怕不是……”他抽空看了眼兄长,忽然像被切断电源的机器,嬉笑戛然而止,笑容和血色一并褪去,一瞬间噤若寒蝉了。
“嗯?”兄长又笑着追问了句。
那孩子不再做声了,脸比纸还白,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壁炉内木柴毕剥作响,和兄长掀动茶盖的声音。
正当我踌躇着要如何入座,兄长发现了暗中的我并起身朝我走来:“希希。”我清楚看到背对他的孩子们松了口气,互相递了个眼色。
散开的发遮住面上的红,我被拉去坐在兄长身侧,我低垂头,只闻一阵衣角摩挲,不一会儿一个精美的小小铁盒闯入我的视线。
见我不动作,节骨分明的手还往我跟前送了送,接过打开,里面是一颗颗可爱的糖果。
我一愣,偷偷看了眼他,他已然闭眸小憩了。
拆开糖纸,入口,是我最爱吃苹果味。
守夜中,老祖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下。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八卦上,除了温小姐这个正牌女友,那栋偏僻别墅里还有个不知名的女人,她是谁呢?我想兄长总不会像周朗一样卑劣,或许一切是有缘由的。
还不等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兄长抬臂看了眼表,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夜,问我:“无趣吗?”
我正迷迷瞪瞪打着瞌睡,被这么一问,顿时清醒过来,点点头,何止是无聊呢,偌大的客厅无人出声。
他俯身凑来,温柔的眼注视我,悄声问:“要出去转转吗?”
车子行驶在路灯昏黄的公路,去哪里呢,兄长没有告诉我,直到一栋别墅映入我的眼帘,兄长替我打开车门,递来一只手:“来,小心点。”
这次,门一打开,那个曾称呼兄长为“哥”的女人,一改之前的狂热,温顺地朝我们笑,只是一如既往地,她说:“哥,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