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愛が足りない (H)

愛が足りないと 人は死んでしまう

それは癒えることのない 永遠の病

僕は君に すべての愛を捧げ

たぶん明くる日死ぬ

勝也緩緩地自睡眠中醒來。

曾幾何時，勇人已經回來了。

勇人並沒有發現他已經醒來了。

勝也發現自己shen上的口枷、niaodao栓、tiaodan、anmobang，以及yan罩都已經被全bu移除。

他的shen上已經被清洗乾淨，散發淡淡的沐浴ru香味，shen上還穿了一件白se的棉質睡衣，gan覺鬆鬆軟軟的；對他這沒有手腳的shen體而言，不論穿什麼樣的衣服，都顯得過於大件。

這張床鋪已經被換過一張全新的床單，床單上散發著乾shuang的洗衣jing1氣味，顯然是已經在外頭的洗衣店裡烘好的。

勇人往後靠著枕頭，半躺半臥地待在床上。

勝也小小的shen軀，被他包著換過被單的被子。勝也靠在他的shen體上，能聽見勇人平穩的心tiao聲。

他聽見勇人自言自語地說dao：「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永遠屬於我，你才無法再從我shen邊離開，才不會再有其他的人喜歡你，和我爭奪你。」

勝也不知dao勇人在他睡著的時候，說了多少話，那些話語的內容為何。

然而，這句傳入他耳中的話，令他非常吃驚。

他不由得低聲喃喃dao：「勇人，我以為你是恨我、想要報復我，才會剁掉我的手腳。我不懂，像我這麼垃圾的人，有什麼好留在shen邊的？」

勇人發現勝也醒來了。

他沒有改變姿勢，只是輕輕地用手撫摸著勝也剛被他洗過的、已經用chui風機chui乾的，乾shuang而蓬鬆的長髮，悠悠地說dao：「一個人能跟他恨的人，在同一個屋頂下，朝夕相處這麼久嗎？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一直到你把我丟掉之後，我進入勒戒所，勒戒的一年期間，到我離開勒戒所、加入極dao之後直到現在，我都還是愛著你，我也喜歡為你所愛的gan覺。

「我知dao現在的你並不愛我，也沒有任何愛我的理由；但是對我來說，只要能把你留在我的shen邊，我就可以繼續愛你。只要這樣就好，我可以懷念你愛我的滋味，同時繼續愛著你。」

這些話，忽然觸動了勝也的心。

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對勇人說任何dao歉的話他這一生中，從來沒有任何一次，對誰動過這樣的念頭。

當他發現自己沒了手腳，還得被迫接客時，他甚至恨著勇人。

儘guan看著勇人shen上所發生的ju大變化：大片的刺青、剁了一節的小指、變得結實而jing1悍的shen材、被日曬的小麥膚se、癒合的刀傷疤痕勝也可以隱約察覺一、二。

可是在實際聽見勇人親口敘述以後，勝也還是確實地了解到，自己就是那個把當年清純的大學生，引入人生歧途、踢入火坑的那個魔鬼。

他自己走入歧途就算了，卻要拖人下水。

被他拖下水的那個人，現在卻親口告訴他：自己不但不恨他，還愛著他，而且這份愛絲毫未減。

勝也回想起自己初到東京的經歷；回想著自己背對著繪里奈，背後忽然被cha入一刀的時刻；回想自己看著已經失去意識、口吐白沫的勇人，與藥頭一起，頭也不回地離開KTV包廂的時候

他由衷地說了一句：「勇人，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這一句dao歉來得很遲。

勇人只淡淡地說dao：「我不需要你對我dao歉，我也不喜歡你對我dao歉。

「你從來都沒有對我zuo錯過什麼。我愛的是你的一切，你整個人。你從來沒有bi1迫我zuo過什麼，我對你zuo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反而是我以這種方式，強迫你留在我的shen邊，難dao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嗎？」

「你沒有欠我任何dao歉。」勝也哽咽dao：「是我奪走了你光明的未來。是我，讓你對你的人生失去了選擇權。雖然失去手腳，一開始並不是我的決定，但是拿我的自由來還給你，這很公平。」

勇人說dao：「我剛才說過，你不必有任何歉疚的情緒。

「我會加入極dao，是因為我知dao，我還會再見到你，而你喜歡錢。我想讓你跟以前一樣喜歡我我是為了見到你，才會工作賺錢的。」

勇人興奮地說dao：「你，水上勝也，就是我活下去的動力！」

「」這讓勝也一陣默然。

勝也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不會有前途，也沒有任何將來可言的廢wu。

以前有手腳的時候，他是個垃圾人；現在沒有了手腳，他還是個垃圾人。

他的一生，就是被他自己給活成了這個垃圾樣。

他不會忽然變成好人，也不會良心發現。

就算他的手腳被剁掉了，事實上，對他的人生，也沒有什麼改變。

反正好手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