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書桌前，攤開壹本空白的冊，用鎮紙壓了邊角，邊研墨邊開始思考今日之事。

似乎覺到了氣氛的凝滯，柳霽風和柳霽然都有些說不話來，柳霽然突然張開雙手撲進了柳書意的懷裏，小小的臉兒埋在柳書意的脖頸間，悶聲：阿妳要記住妳說的。

那事最後的結果，是柳書意雷厲風行的堵住了下人的嘴，柳父將裴落青狠狠的訓了壹頓，鶯語終究還是跟著她進了裴家的門，許是為了補償，裴落青將鶯語擡成姨娘，將她安排在壹個單獨的小院中居住。

柳書意又動又心痛，更是堅定了要給鶯語找個好人家的心。

只是此話壹提，鶯語就立刻跪了下來，哭著求著要跟在柳書意邊，說龍潭虎也要陪著小壹起闖。

他輕輕的蹭著柳書意微冷的肌膚，聞著柳書意上傳來的淡淡微苦墨香，覺臉上的熱燙也舒服了壹些。

當時她信不疑，定是裴落青獸大發，見到鶯語艷動人，便強行下齷齪之事，但今世換成了柳霽然，柳書意開始懷疑起此事的真相來。

再後來，便是崇關城被大燕攻破，裴落青戰敗

柳霽然睜開偷偷的看著柳書意的側臉，他的阿算不上什麼驚艷的人，卻有壹種清冷的端麗，與京中那些端莊雅恃才傲的才女們不同，柳書意是冷厲的，就像冬夜裏冰湖上的月，像山雨裏立的竹，像壹把以筆墨為刃的刀。

前世裏也是有這麼壹的，只是主角不是柳霽然，而是裴落青。

那時柳書意剛與裴落青簽訂了婚書，而鶯語為小的貼丫鬟，慣例要姑爺的通房，裴落青是怎麼個柳書意完全不了解，她將鶯語當妹妹看待，如何舍得讓她陪自己過去擔驚受怕，便想著給她找個好婆家，脫了籍之，平安順遂的過壹輩。

柳書意想著想著，笑容又淡了下去，撫摸著柳霽然緞壹樣的黑發，輕聲：阿不嫁給裴落青，也沒打算嫁給任何人，只要妳們倆好好的活著，長命百歲，阿就滿足了。

後來裴落青回邊疆鎮守，柳書意不願意和他走，只想留在京城伺候父親，裴落青無奈，只好帶走了鶯語。

阿是獨壹無二的，柳霽然心想。

柳書意垂下眉遮住紛亂的思緒，提筆在冊上寫了兩個字鶯語。

前世裏柳書意沒少被人餵過藥，壹看到柳霽然那不自然的緋紅與滾燙，就立刻判斷他定是中了極厲害的藥，偏偏柳霽然又說，他沒有吃過鶯語給的和，也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也就是說，這是壹種無無味無影無形的藥，也許前世裏裴落青也是著了這個，只是連他都找不著證據，有難辯，只得默認下來。

哪個是好的呢？

柳書意哄睡了柳霽然，又將柳霽風趕回自己屋，便回了自己的書房。

但萬沒有想到的是，幾日之後裴落青上門拜訪，竟然趁著無人的時候將鶯語在榻上強行汙，待柳書意趕到，只見到鶯語赤體渾青紫，下體小壹片狼藉，倒在地上泣不成聲，裴落青鐵青著臉站在壹邊，用兇狠的光看著鶯語壹言不發。

見到鶯語的慘狀，柳書意又是心痛又是憤怒，上前狠狠的給了裴落青壹個耳光，將他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