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看着前的定国公，揣他这些话背后的意思。此人向来不卷是非中，更是不愿牵扯到徐延，虽非徐党，却也与徐延井不犯河。今日顾家蒙难，他却忽然说了这一堆立场鲜明的话，看样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而这个决心，似乎与自己有关。

此刻，她依偎在他的臂弯中，与他之间少了些试探与张，多了些默契与坦然。

思虑片刻，他不置可否，只轻描淡写地问：“国公的意思是？”

他在此地有间房舍，坐落在青山环绕间，颇为隐秘而幽静。

。可见，他已经等不及要扶郑贵妃的五皇上位了啊。阁老以为呢？”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宋越停了一下，，“不瞒国公，我已有心上人，此生只愿得其为妻。若不是此结果，只怕三人的余生都不会如意。”

静默片刻，宋越才回：“国公知，我对贺姑娘并无意，亦不会娶一个我不的人。”

定国公正想说些什么，贺云嫣却是端着药碗走了来，“父亲该喝药了。时辰也不早了，内阁事忙，还是让阁老回去吧。”

近日世事繁杂，京城太压抑了，他便带了青辰来散散心，准备过一夜再回去。

过了两日，逢官员们休沐，宋越带着青辰来到了京郊的一个小村里。

不久后，在内阁值房外值守的官兵听到了一个茶盏破碎的声音。

车上，他一路沉思，表情严肃。

晌午前，车驶就到了目的地，在屋舍前停了下来。宋越与青辰取下随带的一些换洗衣和用品，车夫便架着车走了。

“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阁老当年是榜吧？这政治斗争中，可没有榜啊。输了，就会一败涂地，就要看着更多的顾家一个个在徐延面前倒下。”定国公捋了捋白的胡，看着他，忽而话锋一转，“我年纪大了，只怕在这世上也留不了几年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我那女儿。”

“父亲！”一个女声自屋外传来。

“唉，我知。只是阁老还年轻啊。听我这过来人的一句话，情这东西，相久了自然也就有了。”

那个时候，她与宋越还不熟，一下肩或是碰一下手，都让她脸红心。

时已至二月初，一个冬天的积雪虽已消，树木也了新芽，但山林间还是显得有些萧瑟。虽是如此，青辰的心情也比在京城要好多了。

“老夫冒昧再问一句，阁老可愿娶我的女儿？”

车一早就从京城发了。

“唉——”定国公长叹一声，“没想到阁老一个如此能谋善断的治世能臣，竟也会被儿女情长所累。那女是好福气，只怕于江山社稷……也罢，老夫实话告诉阁老，我这有……”

*

旅途中，青辰的觉就像是回到了参加心学集会的那天。那时还是初秋，时光很慢，岁月无忧，他们在车上也懒懒的。一路上都是银杏树，落叶缤纷，在风中飞舞。还有车夫，会在前面唱响家乡的小调。

回到朝中，官员们与他打招呼，他也并不若以往耐心回应，只径直朝内阁值房走去。昨夜是徐延当值，今天便到了他。

前房舍看起来很普通，掩隐在松柏绿竹间，不是很起。

宋越从贺府离开的时候，贺云嫣望着他的背影，在冷风中站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