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通卖国，是大罪，是要掉脑袋的，可这个人又曾经救过自己的命，与自己朝夕相伴。赏罚不明不妥，孤恩负德亦是不妥，一时之间，他有些为难。

“殿下过

一个月前，青辰才到东来的那天，跪在殿外的是她。那天还下着小雪，石砖冷如冰。如今风转，下跪的人却变成了王立顺，她反而成了陪在太边的人。

巍峨的大殿前，庄严的牌匾下，他的弓着，脑袋也耷拉着，已是全无往日的威风。

朱祤洛转过，垂望着他，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

……

晌午的光照殿里，灯盏上的数盏烛火轻轻晃动。

左坊司谏只有从九品，在东是最低的官职，可谓可有可无。王立顺在救朱祤洛之前，任的就是这个职位，如今五年过去了，转了一圈他又回到了起。

很长远。就像修堤那次一样，她不仅解决了筹钱的难题,更是从本上改善了修堤的办法,让更多的人能够借鉴受益。才智非凡，又踏实肯，心中还有大局观……得到如此能臣,是他朱瑞的幸运。

她有些不忍心扫他的兴，答应了。

内阁……迟早会有她的一个位置。

这一幕看起来似曾相识。

少年储君负着手，半晌才：“王师傅，你知不知你犯的错……不是一般的错。本念你大错尚未铸成，且对本有救命之恩，且贬你为左坊司谏。你要好好反省，痛改前非……”

两人一路说着赛之事,有说有笑地回到了东，才门，却见王立顺跪在慈庆大殿外。

“沈师傅，这一切都多亏了你。若不是你，今日只怕就不是这般局面了。”他边倒酒边，臂上的黄龙随着动作而游动。虽是还未成年，但因个，手脚都很修长，他斟酒的姿势倒也有几分男人味。

王立顺听了，再次磕了个，“多谢太殿下……殿下，只要是在东，不论殿下让微臣任何职务，微臣都甘之如饴。微臣只求殿下让微臣留在殿下边，继续照顾殿下。”

朱祤洛的脚步停住了，在听到他的叩声时，少年的背景微微一顿，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了乾清，太朱祤洛还因赢了比赛而兴奋不已,非要让青辰回东与他一起用膳。

青辰本想推拒的,朱祤洛却执：“沈师傅，我为太，终于也为大明了一件事。今日是我十二年来最兴的日。”

朱祤洛没有立刻答应，只挥挥手：“这个我还要考虑。你起来，退下吧。”

王立顺见此情景，忽地对少年储君的背影叩了个，“太殿下——殿下莫走。”

“殿下，微臣一时糊涂，才失足犯了错，求太殿下原谅。”王立顺看着那有些淡漠的背影，又，“这五年多来，臣没有一日不对殿下尽心竭力，臣的忠心日月可表。”

这个人还这么年轻，心思就已如此细腻，有如此格局,假以时日再多些磨练,势必会成为大明的栋梁之材。

朱祤洛平时是不喝酒的，今日却让人端来了一壶酒。

殿内，光禄寺已备好了膳。

几个阁老坐在一旁,心中却也是同样的想法。

朱祤洛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他沉默地凝视了他一会，挥了下衣袖，绕过他径直步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