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停下动作，仔细听了一下，却是又听不见了。她无语地摇摇，只想自己大约是幻听了，继续收拾整理。

她跟着他走，下了回廊，一条弯曲的鹅卵石小便通向院，两侧是覆着雪的修竹。

变玉笔的时候，他浑都在打着冷战，一张脸却是写满了骄傲，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为他动容。

声音不算很大，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了什么，一会儿又是宋越的声音。

“我会努力的，不给你丢脸。”

是纸砚、笔墨。在把宋越送的玉笔摆到笔架上时，望着笔杆上的一小划痕，青辰一时想起了徐斯临。

青辰有些不好意思，她新官上任，是一次写贺表，“我写的不好，让老师见笑了。”他是阁老，又是礼尚书，该看过、写过多少文采斐然的贺表，而她一直以来只注重实务，并没有太多功夫去寻词觅句修饰贺表，与旁人的一比肯定逊很多。

青辰微微一愣。

青辰有些不解，“老师要记住什么，怕忘了什么？”

他继续：“先帝修，尤青辞。皇上要继承大统，自小也学着写了不少，如今他虽不修，但也喜云霞满纸。所以，这方面了，对你有好。”

青辰收拾好了书册，又把衣裳搭到了衣架上，才抚了下皱折，就听到隔传来父亲的声音。

“在看百官的元日贺表。”他说，“正好看到了你的。”

他把手收回来，捻了下指尖的雪，“冷。但是冷能让人清醒，清醒了记忆就会很刻。”

今天是年三十，也不知他在什么呢。徐府人那么多，一定很闹，他又是嫡，大家众星捧月的对象，这会应该是沉浸在年节的喜庆氛围里吧。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一直都在为她着想。不仅教授她知识，给她揭示官场的残酷，还默默地给她开了个小灶，让她能够投君所好。

等都收拾好了，青辰走屋正要去看父亲，却见宋越就站在檐下，一只手揪着松枝，指尖玩着上面的雪。

枝叶被他拽得轻轻摇晃，白雪簌簌地往下落，了绿的针叶。光落到雪上，雪光又反到他的脸上，印得无暇的脸孔淡淡发亮。

见她来了，他转过来问：“收拾好了？”

“我看了些图册。”他补充。

关于这个，青辰还正纳闷呢。以他挑选香筒和漳绒垫的审来看，这不是他的风格啊，简直是……超平发挥。

他没有回答，只是问：“你父亲睡了。要走走吗？带你正式参观一下我家。”

“嗯。老师在……玩雪？”青辰着笑，“不冷吗？”

宋越没有答话，走了几步，又问：“床褥和帐的颜，还可以吗？”

这两个人竟还能对话么？

“还不错。以阁老的光来看。”他，“当初让你抄，也有让你增文采之意。”

走上小，青辰问：“虽是过年了，老师还是很忙吧？方才来的时候，事的就说你在理政务。”

“好啊！”青辰。宋越便命人取来两件披风，给她和自己披上。

大冷的天，那家伙站在堤坝边上，表情似真似假，一双幽直的漆眸里只有的波光。只须臾之间，他倏地就了下去，仗着年轻，纵情恣意，什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