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有些困惑，陆慎云抿了抿嘴，“……你救了我的命，我养你后半辈，理所当然。”

“陆大人，下官还得赶回翰林院。大人不介意的话，下官先行别过了。”说着，青辰拱手行了个礼，转步了风雪。

陆慎云的情意和好意，她都理解。可是不论她是不是喜他，他给她的归宿，都不是她心中的选择。

青辰皱了皱眉，自己的理解回：“下官多谢陆大人的提。只是……下官救了陆大人，不过是机缘巧合，那时下官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成功，若是失败，便是害了大人。所以，大人不必觉得非要报恩不可，大人能提我，下官已经很激了。”

二十八年来，他没有喜过什么人，也没有对什么人表白过。所以，在想了这么久的措辞后，“喜”两个字，他还是不知怎么说。

陆慎云缄默片刻，才又开，“……我们先不说报恩。”

需要……谁来养。

陆慎云听着，睫微眨。他能鼓起勇气来表白，却没有勇气事先想象表白的结果。

青辰的心中微微起伏。她似乎有些听懂了他的意思，难以置信，他大约是……喜上了她这个“男人”。

“你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我给你买宅。”他说，“你想什么，就什么，也可以什么都不。只要，别官。”

要不是那天黄瑜的那句话——“哪天你的心上人被人抢走了，叫你哭都来不及”，让他忽然有了失去的预痛，今天这番话，只怕是会烂在他的肚里。

“陆大人，真的不必。”青辰明白他所指，却并不破，而是冷静把表白划回报恩，“大人是武将，是情之人，下官知大人是有恩必报的人。只是那件事实在不值一提，君之禄，担君之忧，大人守护皇上的安危，下官救了大人，也不过是为皇上尽一份心，如此而已。所以大人真的不必如此介怀。”

“我养你。”他执着地说着这三个字，用比之前更肯定的气，目光中也有了一丝切之意，嗓音却依旧清淡，“以后，我不会娶妻，也不会纳妾。只养你。”

青辰更糊涂了，“那说什么？”

她眨了眨，回：“恕下官愚钝，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夹着雪，动了的黑袍，勾画他健硕的躯。

青辰静静地看着他，试图理解他前言后语间的用意，能到他是在提醒自己，可还是不理解他要养她一言从何而来。

因为他不知她会怎么看他，会有多鄙夷他这不正常的、不为人的特殊喜好。

有生以来，一次不知作何反应。

陆慎云对着前清俊纤瘦的人，继续：“我是个人，不知怎么对一个人好，也从没对一个人好过。但我以后……会努力对你好。”

“惶惶世，臣当……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比我明白。”他手扶在绣刀上，目光有些淡漠，却又蕴着某情绪，“往常徐延的法，对于你这样有前途的新人，他会不惜一切地来拉拢你。你要是不从，他会不顾一切地来打压陷害你……总之，朝堂太危险了。”

“……”

迎风走着，青辰长长地了气。

所以，下的景况说不上意外或是不意外，只是让他不知作何反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