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福从袖里掏一包糖饴，轻轻放在桌案上：“这是大人临走之前从滕喜斋买的，大人说夫人嗜甜，若是不吃饭，就让我拿一包过来，给夫人随便吃一吃，解闷。”

，姚氏拿其中一个百鸟朝凤簪，凤里衔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微微愣了一下，明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姚氏淡淡：“这不是德太妃的簪么？”

姚皇后皱着眉：“这些应该是早就拿过来的，不然德太妃失打冷之后，往常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内务府收走了，估计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德太妃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给太后呢？”

这个格里的东西都积了灰，看样都有些年了，也不见太后拿来取用，姚皇后接连打开好几个妆奁盒，里的东西竟然都是德太妃的。

这其中的弯弯绕，让明珠心如麻，到最后天彻底黯淡下来，明珠索摆摆手说不吃晚饭了。没料到夜的时分，宁福却来了，他敲了敲门，走到明珠边，轻声说：“夫人怎么不吃晚饭？”

尔雅过来问她要不要传膳，明珠摆摆手说吃不下，闱秘辛知得太多可不是好事，只是千丝万缕的事儿总能让她联想到严鹤臣的童年，她知不该对这些好奇，可偏还想替他探知更多。她这日没有吃晚饭，脑里把之前的消息串联成了串儿，兰贵人，私通侍卫，德妃贿赂太后，五皇……太后对严鹤臣的态度也十分微妙，太后是知严鹤臣份的人，可她对严鹤臣更好，甚至在赐婚她的时候明确表示，希望明珠能够善待他，像是要在弥补什么一样。

看这个意思，估计都是德太妃给的，若是寻常小恩小惠的结，必然是不需要这么大阵仗的，可等到十三年前禁变之后，两位主已经势同火，那时候再结也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些东西，都是当年景帝爷还在的时候发生的事儿，可那时候，到底因为什么事呢？

底下还有一个柜门，姚皇后把柜门拉开，里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她惊呼了一下，明珠也显然被吓了一，太后若是有己私房，早就在发丧那一日安置了，这些想来是连太后自己都遗忘了的东西。

姚皇后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也没什么主意，叫人过来把柜锁了，好生看顾着，以后再徐徐图之，德妃和太后两个人算得上是半辈的冤家，也就是太后的儿最终成为了天，才是今日这个结局。明珠又和姚氏把其余几个地方收拾了一下，日已经有些偏西了，和皇后辞别之后，明珠向自己的走去。

斯人已逝，岂不是要死无对证了？

明珠心里自然也是疑惑的，妃们互赠礼是常有的，品阶低的就赠个把钗环，可以太后当年斓贵妃的份，这些东西自然都是不缺的，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互赠礼的地步，不然这些簪也不会放在这吃灰了。

许是忙了一下午，暑正盛的缘故，明珠觉得自己有些昏沉的，回到里，桌上放了酸梅汤，她一气喝了两碗才觉得缓和了几分。

明珠正在灯下习字，她笑笑说：“我也不饿，许是苦夏的缘故。”

这人该是什么样的七窍玲珑心肝，明珠撂下笔，把糖饴拿了起来，里的味很是香甜，像是什么甜从心里泛上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