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姑娘。”明珠正把四库馆的书目登记造册，这里许多书都有不少年了，查起来亦是劳神费力。书籍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用手拂过，就连指腹上都沾了灰。

这些日，明珠把四库馆里外里瞧了个遍，她略一忖度：“公公稍后。”说罢，拉着那个小梯，去取上排书架上的书。

熙姑姑虽然走在前，可无时不刻都在留意着明珠的举止，长街悠长，作为人，向来是不许走在甬路正中的，明珠的步伐不疾不徐，双平视，不左顾右盼，步幅度适中。熙姑姑暗自在心里赞了一句。

“慌什么？”槿嫔见不得郑贵人没见过世面的样，“这么小风浪你就受不住了？你如今圣眷正，她再受，能越得过你去？你是主爷的郑贵人，死她还不是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槿嫔若无其事的把鼻烟壶放下，看了看天，“圣驾怕是已经京了。”

“应该是了吧，太后边的熙姑姑在楼下等着，麻烦姑娘跟着去一趟吧。”何公公说话的时候喜看人睛，这回却错开了珠。明珠微微一怔：“我人微言轻，怎好往太后面前去，若是手脚笨，惹恼了太后，岂非难辞其咎？”

她原本是先帝的兰贵妃，能最后帮助自己的孩夺得帝位，其手腕自然非同小可。只是十数年过去了，不知的人，大概会以为前这位，不过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罢了。

槿嫔用养尊优的手指挑了一鼻烟，放在鼻下面轻轻闻着：“四库馆？了什么事儿了？”

明珠跪在

何公公拿着拂尘走上二楼，叫了她一声。明珠停下手里的活，盈盈一褔：“何公公。”

槿嫔那双目盈盈，凝眸而笑：“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郑贵人没看见槿嫔里的神，自顾说着：“就是除夕夜宴的那个明珠，知吧，她竟然跑去了四库馆，碰上了皇上。偏皇上抬举她，不但不罚，还赏赐了她。这可怎么了得，长此以往，上行下效，人人都想见皇上，人人都去四库馆，这不是了规矩。”

“是这本吗？”明珠把一本书递给何公公。

何公公轻声：“太后这阵想看看金刚经，只是经文晦涩难懂，想来四库馆找本带批注的，姑娘可知在哪。”

这怕是何公公在提她，明珠一瞬间心中警铃大作，她把书拿在手里，是，而后下了楼。

何公公摆摆手：“里哪个不知明珠姑娘最为妥帖，自然是不会错的。”想了想，何公公补充了一句，“太后都开了，只怕推拒不得，姑娘还是担着小心吧。”

明珠说不敢，而后就跟在她后，向万福去了。

二人一路无话走到万福外，万福是西三所里最大的殿之一，唯有长能与之相较。太后是皇帝的生母，今年已经年逾半百，眉，还能看见当年的冷冽味。

四库馆门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约么四十岁上下的女，这女都是得了主特别恩，准许留在里的。熙姑姑穿着浅青的对襟袄，鸦的长发在脑后绾了髻，脸上笑着，带着宽厚相：“劳烦姑娘了。”

郑贵人愣愣地盯着槿嫔，而后喃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