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家香堂，规矩严明，一旦有违，必受重责。你若是想在甘家香堂工，就须好好听我的话。须知在我们香界，最重师徒名分，师父是天，徒弟是地，地永远别想翻到天上去！”乌沉一双瘦的手负在背后，两望天，在厅堂前缓缓踱步，语气低沉而严厉：

，再没第二个人能与她相比。”

莲生探望了一，瞬间将一双明眸瞪得圆。

莲生双闪亮，悠然神往：“哎呀，人就是要到如此绝境，才不枉此生。”

“好大……”

莲生原本一直在心里嘀嘀咕咕，腹诽这暴的语气和傲慢的声，然而乌沉的腔调越来越，语声越来越尖，全然不似虚张声势，而是卯足了劲要严厉调-教她这个小徒弟。当下也不敢怠慢，低着，于中暗暗运气，用力下心那丝不平，得比面还要平，比脚下这心打磨的青石板地面还要平：

她转过，尽力昂起，居临下地斜睨着莲生，的颧骨耸动，皱纹在撇下的嘴角边挤成一叠：“今日是上工第一天，师父有几句话教诲于你，给我牢牢记住了。”

莲生忍住一肚腹诽，只低不语。

莲生听得声不善，连忙收拾心情，乖乖俯首。“是，请师父教诲。”

“你以为呢？”乌沉自得地笑。她虽然也是甘家香堂的低层杂役，但是在莲生面前，不自禁地觉自己像是店东一般贵和阔气：“甘家香堂养上千个伙计，普通店铺的小锅小灶哪里使得。”

“小丫一条贱命，心气儿倒到云彩上去。当心跌断你的脚杆。”

“徒弟所有的事，都须经过师父，你想要升级，要加薪，要什么香博士，都须要呈我允准，才能报给店东。若像你没门时那样，自顾自地就闯到店堂里要见店东，可没你的好果吃。甘家香堂家大业大，不比那些小家小，随便什么人都能通天。”

“……徒儿都记住了。”

“好啦，这儿就是你的地界儿。”乌沉已经迈一个的门槛，在一座大的厅堂门停住了脚步，尖瘦的嘴向里一努：“要什么绝境不绝境，且在这儿给我看看。”

“是，师父……”

“从今日开始，卯时上工，酉时放工，每七天，休半日，其它时辰都须刻苦工，不得去别闲逛玩耍，尤其不能去后园。这片灶台和地面，还有所有的家伙什儿，全是你的，每日洗净，安置整齐，我每日来查验两次，若被我发现一撮灰、一滴油，当心我打断你的！”

莲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风箱，亦未见过这么大的厨房，还有这么多的锅碗瓢盆排在一起，看阵势一顿饭足够几百人用。自己小小的躯，站在厨房门，宛如掉坑的小蚂蚁，轻飘，渺小，无助而惶然。

漆黑的影笼上来，是乌沉停在她面前，相距咫尺，莲生几乎都能觉到她凌厉的视线在烧灼自己：“埋着什么？好好看着我！

莲生微微一凛，更地低了：“是，师父。”

前是一座宽大的厨房，光自天窗，映得室中光影飘忽，淡淡烟尘摇曳不定。定睛看去，只见左右两排灶台，打着百十来个锅孔，灶台尽是几座一人多的大风箱，镶着活动板门，要靠几个人双手并用才能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