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说，“下星期秋游去族馆，你去不去？”

“族馆？”他“霍”地站起来，上前一步视她，“族馆多少钱一张门票？我卖一天的菜能挣多少钱你知吗？我一天打三份工到底是为什么？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大小，逗我这样的人玩儿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仍旧笑脸迎人：“看您说的，我不过帮朋友暂时看下摊，可不敢给人卖亏本了。”

阿姨付了钱，她把零钱扔他的钱罐里，想想好没意思，还是走吧。

她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才怔怔地站住。到底什么叫目光如炬她现在才知，如火焰般愤怒，又像冰刀般锋利。她一下有懵，为什么今天她说什么都惹他生气？她不过想说，如果他不去，她也不想去，那他们有一天的时间，她帮他照看生意，他可以回家休息。等他休息完了，能不能帮她看一下上星期的数学测验，她错了好些题，现在也不明白。她不想问别人，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

没想到没走一步，已经被人一把拉住，一大力把她拽拐角的小巷里。阿远一把将她推到墙，凶神恶煞地瞪着她：“谁让你帮我卖菜了？以后不准你碰我的菜。”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作业本。完了题赶回家去。”

她震惊地仰望他：“不是卖亏了吧？难你只赚一钱……”转念一想又生

阿姨翻了翻几把葱犹豫不决。她连忙说：“您看这葱多新鲜，葱焖鲗鱼可香了。要不给您半斤两块一，您下次可得再来啊。”

她勉堆起笑脸：“阿姨那可不行，一共也就挣您这两钱。”

他把作业本还她手里：“我很忙，你打电话去问别人。”

那阿姨说：“我买半斤呢，两块钱吧。”

“拿来。”他伸手。

他竟然对人置之不理。小雪原本准备要回走人，看他不理人，停了停，还是打起神迎上去：“阿姨，四块四一斤。”

他不耐地别过脸去：“问陈思去。这么简单的题，难不倒他。”

一遍吧，我保证不忘记。”

看起来真的是她太笨，他终于不耐烦了。她嘀咕：“电话里又说不清，他家那么远，怎么好意思叫他来。”

她抿了嘴角，持不懈地低：“不用，我自己回去多想想，说不定就来了。”

她咬咬嘴，无奈地收回作业本。也是，阿远并没义务帮她解题。他一整天都为生计奔波，闭上睛休息一分钟也是奢侈，一定已经忍耐她很久了。上午的太刚刚来，照在他后，他的脸躲在影里，微蹙着双眉，样很累。她忽然想到，滴之恩要涌泉相报，要不她替他看会儿摊，这样他可以回家睡觉。

“呵。”他冷哼，“你打电话试试，我保证他二十分钟之内就到。”

她低：“什么？”

眶忽然发酸。很委屈，很想哭，真的很想哭。

那阿姨也笑了：“你们怎么可能没得挣？看看你这漂亮衣服，家里生意不错吧？”

“别人？谁？”她茫然。

她站在那里退维谷，他抬问：“你还有事？”

两个人僵立在那里，最后是他决定不再理她，回转自顾自整理后的纸板箱。有客人刚在对面买了鱼，上来问：“小伙，葱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