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吗？”

话刚落音，穿舱内常服的手突然合上医疗舱的盖，将女人关在里面，然后医疗舱动起来。

“你老年痴呆吗？昨天谁救的你，你忘了？”

环设备支援，一个小储存仓，拥有三百平方米的生态设施，短时间想再问题，很难。

“说话！”

往后浏览一长段时间的文字日志，再无储存仓字现，证实了整理员的判断。

这是他的思维逻辑，很好理解。

记录人，昨天在搬运生态循环设备时受了伤，现在正躺在医疗仓中。

女人在医疗舱渐渐回温，苏醒。

视界从到尾直视前方，态度决，运送垃圾的方式将医疗舱一路运走甲板，下第一层客舱，升降梯，第二层客舱。

一声怒吼让医疗舱都轻微晃动，然后就见女人从医疗舱中坐起，“老娘现在开始，不仅要住第一层，还要住第一层最前方的位置，也就是这里！”

因为从小行为过于板正，他没少被嘲笑。

“第二层的生态循环设备正常，请你去第二层。”记录人的声音传达舱门外，随即关闭门禁传声。

“第一层的温控都被你扛跑了，我怎么住？你快开门，我不想回去，那儿又大又森，我要跟你一起住。”女人又装可怜又叫嚣，像索要不到洋娃娃的小女生。

画面外的整理员扭动躯，不自觉检查自己的坐姿。

舱门外的喧闹停止了。

“‘请你去第二层’——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这什么表情？我冤枉你了吗？”

“不喜！”无理取闹的病人发苟延残的咆哮。

记录人的声音响起：“昨天你也受了伤，我已经为你行理，你能站在这里就证明了我的治疗方案正确，请你返回客舱修养，不要打扰我行治疗。”

记录人的声音十分镇定，像一位关怀病人的理智医生：“你不喜第二层？”

记录人正以躺着的姿态注视舱门外拍打的女人。

很好理解，最近的医疗舱在驾驶舱里，人不冻僵，失去行动力，就不能排除危险，无法排除危险的品就不能驾驶舱。

记录人还没回答，她就抢先了。

记录人步伐有条不紊，还在客舱外确地掐时间等到女人失温临界到来才去抢救，排除女人耍样的最后一丝可能，看上去丝毫不关心女人的死活，实际上并非如此。

2089年8月16日

不知为何，女人也在昨天受了伤，但伤得不重，有夸张欺骗的成分在，目的是为了驾驶舱。

“可以选择第三层。”

苏醒后，她对坐在医疗舱旁的记录人说的第一句话——

“！”

记录人无动于衷，舱门外的女人便变换语气，下降了几个声调，地说：“你看，昨天我也没有关客舱门，你来连招呼都不打，我也没跟你计较，还帮了你，这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好人吗？乖，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的伤。”

视界的下方传闷闷的呼救声和拍打声，医疗舱外面落锁，里面如何折腾都是没用的。

画面是客舱外的温度度监控，不知是第几层的客舱，温度和度现在是非常糟糕的数字组合，吃苦耐劳的工人也没法在这环境里呆下去。

视界是往上的，随着金属拍打声，视界转移到封闭的舱门。

记录人拿早已准备好的货推车，将人抱半人的集装箱，里面早有预备地铺满回温的复合，像推一台冰冷的机将人推驾驶舱。

记录人等了约半小时，画面一直停留在监控仪上，半小时后，他打开客舱门走去，同时开了夜视模式。

并非厌恶或者恶作剧，故意为之，他只是擅长最短时间拿最优方案，这让他看上去像个冷漠无情适合绞刑架归宿的变态。

“.......”

他回到8月15日这天，继续浏览影音文件。

储存仓里的东西很重要吧？记录人只字未提仓里的储存，不过整理员并未究。

“打开！你怎么过河拆桥！”

一团影蜷在休眠仓下方脚边，呈现抱僵的姿势。

“不要选第一层，因为没有生态循环设备，已经不适宜人居住，你现在状况就是最好的证明，选择二、三、四层都可以，但我不会为你开照明设施，请知悉。”

“还坐这么端正，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