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钰眨了眨，开：“既然是皇后发了话，总是不好不听的，给哀……本更衣吧。”

其实作为一个当妃嫔时不得圣，守寡时也不受人关注的太妃，姜钰自然晓得这后里生存最要的，就是蒙着耳朵闭着睛过日。便是她知晓了这个秘密，却也不会半句。

长秋里住的，自然是大周皇帝的皇后。

若是她，就会利用皇帝的怜惜之意，将自己上的“贵妃”二字前面再贯一个“皇”字。

姜钰心里不由有些欣的想，不枉她这十几年疼她一番啊，这时候能够真心为她掉几滴泪的，也只有她这个自小跟她

墨玉说到这里，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我看那一位不过也就是仗着皇上不在，摆一摆皇后的谱，故意针对娘娘罢了，娘娘倒是不用理她。”

这里说不清不明的死，左不过就这几，暴毙、急病或是失足落，她这个太妃倒也一样。

姜钰却想去看一看自己死后的样。

未等姜钰说完，墨玉便打断了她的话叹息一声开：“……宁默的姜太妃也是有些可怜，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半夜里跑到荷池边去散步，失足落就这样去了。”

墨玉扶了姜钰坐起来，又接着：“……长秋里的那一位今早倒是传了话过来，说是姜太妃虽然不得先帝恩，但到底是有品级有份位的太妃，算得上是里的长辈，妃嫔们都须得每日前去祭拜……”

掌，怜惜之意变成了盛怒之，反倒令孟蘅玉失了起来——皇帝自那一日起便不曾再踏足紫宸。

而说到孟蘅玉的小产，姜钰却终于才想起自己的死来——她会死，却全因孟蘅玉的小产！

从睁开睛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孟蘅玉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怀疑是自己的神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神了问题，倒是差忘记了，她之所以会死，全因她不小心偷听到孟蘅玉的小产是遭人暗算所致。

所以她死前最后的景象，是被人蒙住脑袋，在荷池里活活淹死。

墨玉微微有些惊讶，却并未说什么，招手将守在寝殿外边的女叫了来，然后服侍姜钰沐浴更衣。

不过她虽这样想，别人却更相信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唯一哭得让人觉得真心撕心裂肺的，却只有扶着棺柩跪在最前的曾经伺候她的女谷莠，一声一声的喊着“娘娘，娘娘”，伤心又绝望，仿佛要将宁默都哭塌了一样。

从这件事中，可以看这位孟贵妃虽然长得倾城绝且颇有胆量，但委实不怎么会人。

姜钰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用着孟蘅玉那嗓有些清冷的声音问：“……宁默的姜太妃……”

姜钰垂了垂，原来这里是这样宣称她的死的，失足落，嗯，这委实倒是一个好说辞。

宁默内外挂了白幡，布置成灵堂的模样。姜钰走近宁默的时候，宁默里已经是跪了好些的人，有女和太监，还有一些低品级的太嫔妃，垂着抹着泪咿咿呀呀的哭泪，姜钰却是听不半分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