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情绪从心底生起，直冲脑门。她很想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生气就毫无顾忌地摔手机。

“别急啊师。”终于，男孩打破静默。

“我又没病，去看什么医生？”

又似乎是一锅早就煮得熟透了的白粥，添了一把柴火后，又继续开始翻沸腾。

指尖温，轻轻住她的手腕。看似不用力，可事实上却力分明。

手已经冻得僵无比了，五指几乎伸展不开。打火机打了几次，火苗都没有成功亮起来。

费力地拆开香烟的包装，从中一，夹在指间。

她扬起手，打算把手里的打火机狠狠地摔在地上。这么不靠谱的东西，不要也罢。

果然，她一抬便看到了少年那双漆黑明亮的眸。

烟真是好东西，它能让人短暂地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抛却一切俗世纷扰，只活在当时当下。

第16章第16明月

“不好不好！”

少年依旧穿着刚才晚会上的那衣服，西装外了件黑的连帽大衣。大衣敞开，一小撮白的衬衫衣领，灯光之下，颜鲜亮，晃人。

“我才不要去呢！”

母亲已经够苦了。她哪怕是要发也不应该拿手机气。摔坏了手机，的可都是母亲的钱。

翻烟的过程中，用力过猛，把兜里的手机也给带了过来。

徐长安拿起来，轻轻开——

手机砸在地面上，屏幕恰好从黑转亮。

俨然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这条微信消息成功带了过往许许多多的细枝末节。它们仿佛静默无声的电影片段，在脑海里反复放映，不断重演。

穷人，就连发都需要克制。

然而就在这个档，一只瓷白漂亮的手凭空现，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上帽，搂羽绒服，绕着场快步走了两圈。两圈过后，她鼻尖通红，两侧脸颊隐隐生疼。那么厚的打底穿在上似乎也是摆设，跟没穿一样，两条空的，直打颤。

这样的手，在她边只有周最有。

呼呼啦啦的风声，伴着若隐若现的火车汽笛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不再继续淌。

她把手机重新揣袋。

她爬上了看台。最有雨棚遮盖，是天然的避风港。

视线上移，是他那可的板寸。发很短，却乌黑发亮。

她也顾不得脏不脏，席地而坐。从羽绒服的袋里翻那包玉溪和打火机。那袋姨妈巾就安静地躺在她侧。

妈妈：「长安，妈妈求你了，不要再去A大了。去魏医生那看看，好不好？」

声，很像林间阵阵涛声。

徐长安是去年才学会的烟。一夜之间，烟喝酒全学会了。不过她没烟瘾，平时几乎不。只有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才那么一两。

然后让她积压已久的情绪涌而，彻底爆发。

可惜她不能！

反复几次过后，耐心全给消磨殆尽了。

她重重一气。肺腔纳寒凉的空气，顺着五脏六腑蔓延开。然后再把那气吐来。

风声明显小了很多，是一块静寂之地。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的肤白皙光。灯光一照，悠悠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