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声又一声，朱云还是微阖着双目，嘴角挂着浅笑静静躺在明昭怀里。

他狠狠把朱云揽在怀中，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明昭的肩一震。

叶莲灯站在离他们不远，静默地看着，心也不禁溢满了悲哀。

邢墨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明昭没有说话。

“这十年里，她完全是为了你活着的。只是，你不知，她也不愿承认。”

朱云浑伤痕映帘时，她也不由地心一颤。

“阿云！”

“你是怎么知的

明昭沉默地听着，手指因为激动不平的心绪而剧烈颤抖。

他站在她的后，神没有汇，却也不约而同地没有打扰亡者的悲悼。

涣散的目光好像已经不再停留在此刻。

明昭在雨幕里狂奔时，多日来的不祥预便躁动不安起来。当他到酣楼来时，果然见到了最不愿看到的景象。

便走近了几步，打算告诉他关于朱云的残忍真相。

目光中全是切的痛，他遥遥地看向其他方向，似乎是不敢看边死去的朱云。

雨几乎停了，只有零星几滴雨落下，在镜中画上了浅浅涟漪。

她知朱云会死的时候，便立刻跑去找明昭，大雨阻碍了视觉和听觉，她寻了好久，找到他时却还是已经晚了一步。

然而叶莲灯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多次暗地里帮她，你也在替她寻找当年的仇敌，为此，你杀了不少人。朱云在酣楼内遥望远方的时候，你不是在醉酒、就是在代替她噬着刀尖的鲜血。”

“当初是你亲手设计了酣楼，从此，朱云便活在酣楼中，几乎没有踏过一步。即便她想，也不能。因为她所中的不是忘生，还有舍死，她这十年并不曾活着，严格意义上说她只是一缕生魂。”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因为酒喝多了而迷醉的麻。

烟雨朦胧，一声急切的嘶吼声由远而近传，像是把苍穹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

他抱着朱云，把她的贴着自己的脸。

“她其实也一直都是清醒的，除了第一年，本就没有所谓的三意念，她很多时候不过是装作那样在骗你，骗你安心。你并不常待在酣楼，所以你不知，就在你不在的时候她暗暗了多少谋划与署，她时时刻刻都是那个清醒而沉重的朱云，而你大多数时候已经惯了明昭。你为她造了一重楼，你以为于她是羽翼，其实对你们二人来说都是枷锁，她可以瞒着你的事情，让你在悠闲的小客栈一个整日醉酒的颓废醉鬼，却也让你的剑日渐钝了。即便到最后，你们仍然瞒着彼此，走不彼此的心局。”

宛如秋风中飘零坠地的红海棠，得凄艳而决绝。

叶莲灯赶到的时候，明昭面上的表情近乎崩溃。

目光刚要落在朱云永远不再醒过来的睡容上，还是忍不住沉痛地闭上睛。

明昭的大脑瞬间空白，他疯了一样地掠到她边来，溅起地上一洼一洼的红积。

“朱云支开你是为了赶你走，你知的吧。”

朱云浑染血，目光涣散地看着了他一后，飘然倒了下去。

由

“什么意思？”

叶莲灯见明昭已经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