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是来告状，是想让我劝你再考虑考虑，他是真的想要你音。你这么一耽误下来，他租借录音场地一天也要几千。别说他还是你朋友，就算不是，你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安歆愣了一下，眉目婉转间，但是轻笑了一声：“安然，你还是不懂。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为了谁而绑缚在一起。A市有你的朋友事业，你不必这么急着下决定。”

半睡半醒间，耳边似是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挣扎了下，从那无边的黑暗里醒来，面前空空如也。

随安然没接话，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箱后，提着往楼下走。

凌晨两飞往A市的航班没有空位了，最早也是明天早上八的飞机起飞。随安然买了票，坐在候机厅里，额上的伤一阵阵得疼着，疼得她脸越发难看。

“我这次回去理完事情，就给酒店递辞呈。我想好了……”她抿了一下，面越发惨淡：“在哪都可以，我想陪着你。过年我会回来的。”

想着过不了多久又要回来，无关要的一些衣服就直接留在了家里。

想摆脱，可始终不得其法。只能一遍遍受着，期待这痛楚早散去。

鞋踏在木板上发轻微的声响，随安然了一气，开了门，回看向后不远的安歆时，才说：“妈妈，其实我真的很累了。”

“过年回来也好，但别钻角尖。我还是觉得那个男孩好的，你要是喜可以试一试，不相怎么知他适合不适合你？你长大了，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我是左右不了你的。”

安歆一顿，抬眸看了她一，摇了摇。

她抬手摸了一下额，刚睡醒下手没有轻重，疼了伤，“嘶”得一声，扯动着角。

她眉目间染着的疲倦，那张苍白的脸在玄关的照明灯下惨白得毫无血。她回眸静静地看着她，底是墨的哀愁，烈得化不开：“我觉得我需要时间冷静下，好好想一想我该怎么办。”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去A市？”

安歆就这么温柔地看了她一会，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围巾，见她神放松下来了，这才轻柔地开解她：“所有的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最简单的就是顺应自己的心。我不是想你，只是我知你还放不下A市的一切，那何必为难你自己？”

她朦朦胧胧间睡意上涌，想起那晚他站在路灯下，神寡淡看着自己的样，便觉得有只兽在撕扯，她在这疼痛里反复煎熬着。

话落，她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我差忘记说了，听说你答应了你朋友音，后来又反悔了？”

安歆帮着她一起收拾，见她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以为她是伤疼，犹豫着说：“不然你明天再过去吧？自己也刚受伤，在家好好休息一晚，妈妈给你熬补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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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得有些发苦，她看了时间，早上六。

安歆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和温景梵的声音渐渐重叠。

随安然闷闷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