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又安静，只有一团团灰的影落在地面上。

着过路的行人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全都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没有一个多闲事地转过来张望。于是池清也十分自觉地退开两步，别过脸去，若无其事地研究起旁边商场橱窗里的布置来。

等等。

池清一愣，立刻朝他的看去。

被拉着逃跑的那个不说话了，也许是因为跑得太，他换不上气了。

——“噗通！”

有一条长长的影从他的脚边延伸，一直伸向人行的那一；那里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正在飞快靠近。

不知他们在等什么。

“你不是说是我想得太多，不会有事？”池清一边跑一边厉声反问，“他们都快挨着你的肩了，你都没发现？？”

——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人行上的自己，自己后的模特，正在和模特合影的女学生，还有路面，栏杆，信号灯……

“……什么情况？”阿宇着气问她，“那些人……怎么……？”

池清了一气，微微转过，看到信号灯正好绿。

但那些等在路的人谁也没有挪步，还是原地站着。

“你还跑得动吗？”池清大声问。

还有再远一些的，那个空旷的十字路。

没时间解释，池清把他的胳膊猛地一扯，拖着他就朝前冲去。

橱窗玻璃上映的倒影好像有些奇怪。

“影？”阿宇重

虽然是晚上，但是她面前的玻璃得很净，再借着路灯和霓虹灯的光芒，倒影里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

“……是影，”池清说，“他们用影抓住你了！”

池清停下脚步，拧了一下眉：“啧”。

这一带池清非常熟悉——她在这里上班多年，早把所有的路小收脑内地图。虽然旁边的人好像还没状况，但她行拖着他七转八拐地跑，穿过小巷绕过坛，终于把后的脚步声抛远了。

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旁边的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把她也带着猛地一顿。

她赶伸手去拉他，然而阿宇抬起来，满脸惊慌：“不是我！有人把我的脚抓住了！我松不开！”

“怎么了？”阿宇才刚说三个字，那些原本原地不动的路人突然齐刷刷朝这边转过来，仿佛有人下遥控钮，他们整齐划一地迈开步，朝两人追了过来。

——那些鸟儿说，“他们是从影里长来的”。

池清回望望，才刚要稍微停下来缓气，旁边的围墙上又现了成片的影。

没办法，继续跑！

旁边是一家很大的商场，沿街全是它家的展示橱窗；隔着一层玻璃，里面的各类型的塑料模特穿着各当季服饰，摆各造型——

池清皱起眉眯起。

现在怎么办？应该去哪儿？池清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思考：再跑一公里就会闹市区，到时候车和人多了，他们也许会有所顾忌；实在不行，也可以趁机混人群，然后换路线逃走。

池清又转回，看了一橱窗玻璃，然后二话不说，扭冲上前去一把拉起还在和女学生比心的模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