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才知是今天登台的舞姬被钱府老爷临时包场了，替补刚又来说不知怎的上吐下泻，登不了台了。

“他怎么来……”

小燕看见，又开始哭：“这……这……”

圆妈听了她这话，还真又特意打量了小燕一圈，一个月下来，这妞果真大腰细圆，看来没少跟着谢籽怡受苦，但这唯唯诺诺的模样…………

圆妈不解：“她遮着个脸，画不画有什么用？”

谢籽怡一指小燕：“让她去吧，记得用面纱蒙好了，别给我脸啊！”

“是是是，姑娘本事，二十岁就三家馆，圆妈就一乡下老婆，除了调教小女儿，啥都不会。”

“姑娘！”

圆妈走了，谢籽怡让人拿先前早给小燕准备的衣服。

“晚上有贵客，你还应别家的外差？”

另俩人都不是照顾小燕心思的主，一来二去的聊两句，便正题，询问外面为何如此吵嚷。

只见一个穿着清布短衫的男，提着只木箱略显拘谨的低着走过来，还冲她行礼。

“姑娘说的，下下等都行。”既然赔钱有人兜底，圆妈那颗钻钱里的心，陡然舒坦起来。

老鸨跟谢籽怡之前有赌，知她想趁着机会，赶让小燕脸，又不想她太手阁里的事，让自己以后不好施展，这回还真就从下三院找了六个腰短的给当伴舞。

坐在漆凳上的圆妈哎呦呦搓着手肘，上的一晃一晃，坦领内一对大白被束的随时要来似的。

“以后小燕的脸，都让四平画，不画不准门。”

“只是这舞技又不是一时半时就练成的，”找话推辞的圆妈犹豫：“这，这……”

“无妨，赔了都算我的，”谢籽怡：“挑几个伴舞的，下下等的都行。”

本来以为让她蒙着脸，是为了保护她名节什么的，可这袒漏的，裙还开叉，上遮不住肚脐，下着大，这可怎么穿。

圆妈哑然……这不是城西脂粉铺里的赵四平吗，这小一个男人卖脂粉，来过楼里几次，天天想拉着姑娘要给人画眉，就是没钱还想嫖人的登徒。

“姑娘怎么不给小燕画？”

“以往也是这么行事的啊，真真没见过这等琐碎，要把老愁死了。”

“一个姑娘吃两，行啊圆妈……”谢籽怡打趣她。

谢籽怡要求统一让她装扮，圆妈还在她门瞅了半天，见她给那六个伴舞的化的妆虽好看，但也就是普通样式，心说这姑娘果然是太看自己了。

再浪的娼妇，人前也不敢这么穿吧！

谢籽怡叹气：“怨不得圆妈到了没当过魁，唉……等这事成了……以后我得把你跟另外俩馆里的妈妈都叫来，趁喝酒的机会聊聊。”

圆妈刚要开骂，谢籽怡却揽住她肩膀，在那乎乎的大脯上拍了拍。

“他画！”谢籽怡冲门外一指，唬得圆妈猛然扭。

“姑娘就别拿话噎老了，晚上可是有贵客要来的，虽是在外厅，保不齐客人来看一，空落落的像什么样。”

玉阁来的客可都是有钱见过大世面的，让才学了一个月的小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