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魏元衡骤然敛去所有表情，淡淡。

她爪拨着帏帐，磨磨蹭蹭又舍不得走了。

殷宸垂丧气的蹭到床边，看着他：“那什么时候你能消气啊？”

殷宸：“……”这个男人真是太难搞了。

好半响，殷宸都没听见后人说话，她心里又开始虚了。

那，让人想扑上去的、想被他抱着慢条斯理的吻过鬓角、嗅着他的气息沉沦到无法抗拒的大气场。

他的掌心一往上，环着她的脖，耐心而轻柔的挠着。

她被挠的舒服，从咙里慢慢发乖巧柔的哼哼声，两只前爪无意识的抬起来，抱着他的手指，粉的垫搭在他手背，轻的像是鹅。

她睡的很香，盖着的小被随着她的呼一起一伏，粉的鼻微微翕张，有时候不知梦里梦见了什么，便会发撒似的咕哝声。

她不会懂辗转反侧、不会懂痛不生、不会懂他恨的想杀了她、想折磨她、却本无法忍受和控制不去她的滋味。

魏元衡没有理会她，他已经闭上躺在床上，薄被盖到，姿势端正整肃到无可挑剔。

好半响，魏元衡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小肚。

殷宸嘟嘟嘴，小爪爪拍了拍自己的白肚，讨好说：“给你肚肚，能不能不走啊？”

魏元衡看着她，眸微。

松的都炸起，七条尾缠着能抓住的一切东西不放，活像被黏在床上。

魏元衡看着她许久。

更重，烛光摇曳。

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上金戈铁的肃杀尽数化为沉势的成熟，一抬一勾，散发的那漫不经心又勾人的魅力，是岁月酿成的酒的醇香，是那些青涩稚的少年们无论如何也比拟不来的。

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说着想他他，却肯定不会懂他的思念和意。

魏元衡看着她，目光一变得冷漠摄人，却又一变得柔情似。

殷宸愣愣看着他，一红了脸。

魏元衡忽然勾了勾角。

殷宸这才松气。

殷宸咬着被角，直勾勾盯着他，都打算好了，等他睡着她就跑到床上去，哼，不让她睡她偏睡，她还要在上面一床呢哼哼！

“小骗。”

木榻边正好有被，大概是他白天午睡时用的，殷宸咬开盖在上，嗯，乎乎好舒服。

她也知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愿，但十年前抛弃他的事儿实在的不地，所以她看着他，就有一欠债的看债主的觉，一时不敢像之前似的肆无忌惮，更不敢惹他生气。

“要不…”

她是他的毒药，也是他的解药。

魏元衡轻轻呵了一声。

殷宸小心翼翼的翻了个，他正静静看着她，冷静问：“你走，还是不走？”

然而殷宸实在估了自己，今天她幻化异象实在太费灵力，趴着趴着，她的耷拉下来，脑袋一歪——着了。

她闷闷不乐的下床，但还是不甘心跑回那个冷冰冰的佛堂，她回悄咪看了看他，大胆的到不远的木榻上，又赶去打量他神。

在她轻浅的呼声中，一人影慢慢坐在榻边。

柔温的，温着起伏的弧度，不是梦里的虚幻，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