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祥在一旁接过木樨送来的盒，只看了那玉壶瓶一便：“儿屋里的这些顽何曾上心过？多了几样少了几样您怕是从来不知，这是去岁儿及笄时唐太太家送来的一件贺礼，当时不是还见过么？”

‘绿窗初睡起，堕慵梳髻。斜紫鸾钗，香从鬓底来’。这正是形容堕髻的，与别的发髻相比，它是尤为可慵懒的。小吉祥从梳妆匣里拿一只金凤吐的小钗，横发总髻间，其余的就是一些小梳和珠装饰。简单憨，但是也不算是失了今日的闹。

宝茹的发当然不会如张丽华那般夸张，甚至她还怀疑这的会有人留七尺长的发么，该不是史书夸张罢！她的长度大约是到了小，其实她是不愿意留这般长的，忒不方便！不过她的发可不归她来理，全由姚太太主，她要是能擅自拿剪绞了，那边就能掉泪。

宝茹再次想了想，依旧觉得回忆不起来，只得：“哪里

宝茹见总算打扮完毕，立刻站起了，也不去穿那大褂，只到书房要迫不及待地去看那梅。那红梅好端端地供在书案上，只是梅的那一只素彩院婴戏图玉壶瓶先夺去了她的注意。

这般情况宝茹也只能妥协了，好在她并不需要自己打理这一‘好发’，平日都有小吉祥她们照顾得妥妥当当，并没有多麻烦——若不是生活在姚家这样的富贵人家，她是决计不会留这样长的发的，这绝不是能自己打理的。

而且就算不是那等夸张的发型，就以宝茹这样家常的堕髻为例，发不够厚也是要填充一些假发的，可是宝茹不用。她的发不只是如小吉祥所说的特别厚，而且还特别长——这并不是特别简单的事。

一般来说古代发髻从来是越到朝代末期就越繁复夸张华丽，这时候虽然不是朝代末期，但发型其实已经复杂的了，毕竟不是开国时期那等百废待兴一切从简的风气。因为国运兴盛，阜民丰，女越来越打扮简直是理所当然。就宝茹常见的，夸张的发髻能到两尺，这样的发髻不用假发怎么可能。

梳一个家常的，只是到底元日，也不好太简便，就梳堕髻罢？”

其实想也知了，譬如南朝陈后主的那位‘祸国妖妃’张丽华，最有名的外貌特不就是‘发长七尺，光可鉴人’？若是人人都能到，那也不必史书之中大书特书了。实际上，绝大多数的古代女孩只能把发留到及腰长度。

那么在条件更差的古代，为什么会觉得人人都能留长长的发——这个长发是古代意义的长发。宝茹只能提自己的受，她曾以为古代会有些秘方养护发，实际上没有那东西，现代嘘的古方，其实效果平平，传闻中的奇效，没有，没有！

古代女都蓄长发不假，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蓄足够长的发的，其中的阻碍因素就是发质。哪怕是在现代，绝大多数女孩都能吃好喝好营养好，各洗护产品从不缺，依旧有许多女孩发质糟糕，一旦留长发就分叉易断枯。

她指着这瓶：“这又是哪里翻检来的？我竟不记得我屋里还有这样一个瓶，倒是好看，应该是官窑的，少说要几两银才能得到。最要的是，没有门路，这些官窑的玩意儿有钱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