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听了这话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大声：“我也不是自个儿想请这些假的，是我娘非让我这样不可呢！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冒那许多老、小表妹的，走动就罢了，还非得带上我。我与她说我要上课，她竟然说我功课就是学里倒数，勤谨起来也没甚作用，问也不问就直接带着我去了，我能有什么法？”

宝茹听不得玉楼这样说话，只觉得是见到了上辈那个不思取，荒废了的自己。于是瞪了一玉楼：“说的你好像真的‘苦读’了一般！你哪里知人家真正要学的学是如何用功的。悬梁锥刺并不是说笑来的，穷经皓首，几十年如一日，我甚至还听说有人家只把那书生关在书楼里，楼梯是要封死的，几年不许下楼，就是吃的喝的也只让仆人拿篮给吊上去。”

说来素香的这婆家似乎十分之麻烦，素香平日并不应酬，自从定下婆家以后她就更加惫懒了——她母亲连制她门际的理由都没得了。可以想见，自此之后她若是请假，那大多就是和她那婆家有关。偏偏最近她请假频频，让宝茹来想就是她那婆家‘事儿多’。

“那是何等日，行动只在方寸之间，面对只有几本老熟经史集，说话是没有人的。你能忍耐这日几日？人家却是三年——若是一回不中就又是三年。”

心的，：“好没理！你自个儿私事请假，居然还想拿这个筏推脱功课，哪家学堂也没这规矩！况且你也不想想，大家难没帮你？玉英把她的功课笔记借你，媺带着你一起功课，只要你不会的，你去问她，她能不说？而我呢，还特地去问刘嬷嬷去拿她自己了朱砂注释的‘宴饮须知’。咱们对你够意思啦，你自己却这般不争气！”

说到此玉楼也有些理直气壮起来，就指着素香：“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这般，素香昨日也才请假呢！”

好娘笑了一声，凉凉：“是呀，不只是你，甚至也不只素香，大家或多或少都请假过。但是谁与你说这个？原不是在说你不用心功课的事儿么，大家都请假也不关你事呀，谁让咱们的功课依旧过关呢。”

最后玉楼教宝茹问得无话可说，气氛甚至有些僵了。还是旁观的女孩心思细腻，给宝茹使了，宝茹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是过了些——本来她们这些小姑娘上学就不是主业，就是玉楼真的没

玉楼被好娘嘲笑了一回，已经气鼓鼓的了，只是功课是她的死，说到这个她就是回嘴也是不能够了。只得背过：“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才女呢，谁知我的为难？说的轻巧，难我不想好好学，越过素香宝茹，教大家能敬佩。只是我就是学不会呀！这天底下那许多苦读的书生，可是真能金榜题名的又有几个——又不是我的错！”

好娘说的是实情，大家一日日大了，家里常常会带去际，可不是得请假。譬如素香，昨日她请假，就是为了她‘未来婆婆’生日的宴席。这样的日她如何能躲得过去，也只能跟着母亲上门了。

据说这才只是开始，离她们结业还有一年半上下，这时候大家还能正经上课。真等到最后半年，学堂里能空旷得一个人都没有——那时候大家都是要备嫁的，甚至有的人上就要嫁人，各样事务都忙不过来，哪里还能顾得上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