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看这位算命生的了，只看他照着这字形字样几下摆，择了个签筒让宝茹掣，见了那签文笑：“‘喜喜喜，风生桃李，不用忧煎，明月人千里’，这可真是上上签，这签说日将尽，虽不到桃李丰收，但已是枝累累，说成姻缘自然就是佳期可期了。只能说二位姻缘否极泰来，由困而复，将来自然是一片坦途。”

“这签文我要留着，夹在首饰盒里呢！”

说到姻缘两个字，宝茹特意斜斜仰，似笑非笑地看了郑卓一，睛里闪烁着笑意。郑卓知，宝茹必定是在调笑上一回的事情，只是没奈何，他并不能把她怎样，只能轻轻了宝茹的手心。

宝茹和郑卓因这一句话只能停了小动作，伸手来各写了一个字。宝茹先写，是一个‘平’字，之后把那纸笺推给了郑卓。她心里猜测郑卓会接个什么字，能和‘平’连在一起的可不少——平安、平顺、平稳，真要数起来，说也说不尽。

宝茹虽然被他突然的‘大胆’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稳住了，并没有表现异常，反而反手握住了郑卓的手掌，这下倒是郑卓退两难了。

宝茹暗示自己不要去挑人家的破绽，自己是来‘算命’的，可不是来砸场的，于是面不改：“测字吧，我，不是，是我们求的是姻缘呢！”

两人的这番小动作都在桌下，那算命生并不知情，只是他是要生意的，于是就听他：“那二位便写两个字罢！”

郑卓和宝茹是一般的，他也不信这些，所以越发和宝茹受相同，心一阵过——是的，这都是些骗人的把戏。但这并不妨碍世间痴男怨女，因此而觉得振奋，觉得‘命该如此’，觉得我与你再也不会分开。

郑卓听着宝茹的话，罕见地笑了。要知首饰盒里装的纸张从来都是房屋田产地契，或是仆的卖契。拿来装那小小陋的测字签文和批语，怎样想也觉得透一小孩的稚气。

那算命生见是一对青年男女，又是隐隐以宝茹为主的样，心里已有了个底，便捻了捻胡：“小要测字，还是要卜卦？所求又是何事？”

之后那算命生又说了许多好话，宝茹虽然知其中的把戏，不过是那人察言观，故意说这些讨个彩，取悦两人，因此多得些好罢了。但她还是会为这好的预兆而开心，甚至两人漫步回去时，她依旧是笑意盈盈的。

然而这其中除了一

然后就见郑卓写了个大大的‘常’字——‘平常’么？宝茹心中默念，的确是个好意思。只见一张纸笺上写了两个风格全不同的字，宝茹的‘平’字是簪小楷，像一朵墨梅飘落在纸笺上，让这最劣的纸张竟显了几分古拙。而郑卓的‘常’字却是全无骨架，大大地支棱着，单看还好，放在宝茹的字旁，就让人无端发笑了。

是对郑卓：“咱们不必找了，哪里就要求这个，咱们随便择一个摊问一问就行，本就是为着好玩儿么！”

郑卓，他本就是为了宝茹才这事儿的，自然宝茹改了主意，他也是无所谓的。最终两人择了一个看上去就很仙风骨的中年算命先儿，着他们行里的话这就是祖师爷赏饭吃，长得就像是一位大师了，总让人先信任三分，就算宝茹清楚他们是什么把戏，也免不得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