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都是当着宝茹的面说的，不宝茹心里如何想的，总归她是绝不开。这时候的她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她要说什么，姚太太都是先训斥一番，她才不会去主动找这不自在。

宝茹手上是一个青莲荷包，沉稳大方的款式，一看就知是与姚员外的——这几日她一直在努力讨好姚员外来着。至于姚太太，她已经得了一个抹额了。现下正和廖婆讨论宝茹的手艺呢！

廖婆知她说的是哪一件，于是：“也是呢！女孩们都大了，自然是都论起婚事来了，现在是如意，之后还有小吉祥呢！这还是太太不用小丫，不然的话，每年都能有这一遭！”

姚太太一面有些得意，一面还故作训斥：“这有什么好夸的，谁不知她是聪明的，最是可气的是却从不在这些该用心的上用心，这一回不就很好？可见以往都是虚应故事罢了！”

那一碟鱼都倒在了自己碗里拌粥吃——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表示了。宝茹当时就在心里小小呼了一下，知自己再这般讨好几回定然就没事了。

姚太太何曾打算过这个，略有些迟疑：“我倒是只听过各家太太如何办家里女儿的嫁妆，竟没说过丫鬟们该如何打发，你这一回与我详细说说！”

宝茹因为刚刚犯了错，所以这几日倒是特别乖巧，姚太太趁着这个空儿就日日带着她一些女红。宝茹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鉴于她还在‘留校察看’期间，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带着针线篮去正房用心那些细活儿。

姚太太放下手上那只抹额，倒是说起另一回事，：“还说起这小星的婚事！这样磨人。咱们倒是先要准备另一场婚事了，这倒是咱们府里第一回准备这些事。”

廖婆立刻赞：“还是说儿聪慧呢！太太原还忧心儿的手艺拿不手，要我来说，儿不过是没用心罢了，若真是放在心上，又有什么是不成的！”

廖婆劝：“儿在这上本就不需费多少心思，咱们家难是那等穷得用不起丫鬟的人家？要是儿把这些事都了，那要养这满宅的人什么，竟成了摆设了。”

两人这就说起了如意与白老大的婚事，姚太太颇有些不知所措：“我却不知该如何办，家里第一回经历这事，到底该如何？总不能太过寒酸，白老大还在老爷手里事，得老爷倚重。但是如何隆重，到底只是一个丫鬟门罢了，家里没得先例，也没得参照。”

廖婆回：“如意自然不好比各家小，只是一样，太太不妨比照着那些小门小的儿来。争不多的

之后几日可以说是波澜不惊，虽然家里已经知了宝茹和郑卓的事儿，但也没什么表示。毕竟事情也太突然了一些，姚员外与姚太太也没准备，总不能草草就与宝茹订亲罢，那也太草率太仓促了。一生只有一回的事儿，父母的哪里愿意亏待女儿。

廖婆原来曾是别家大里的仆人，经过的事多，有些见识，于是：“太太何须烦扰？前些日白老大不是送来了赎银，太太只收下。也就是这两日他还要送来聘礼，这一样太太自然不会动一分一毫，自然全给了如意。再有这几年如意自己的私房，到时候太太再多赏她十两银，啧啧啧，这也能办一份面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