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太忍不住：“这孩怎得说起这些！还不快快起来，冬日里地上多凉啊！”

只是没想到，本以为会简单放行的姚员外却是难缠起来，他看起来立刻了宝茹父亲的角，而一也没有了待郑卓如侄的样——宝茹这一刻终于察觉到了姚员外的亲疏有别。

只是郑卓却没起，反而又是一回叩首大礼，这一回说话没得刚才声，但是依旧是清清楚楚的：“这第二拜却是为了另一回事，这一件事伯父伯母容我启禀——有关宝儿的。宝儿生鲜妍活泼，举止大方持贤，嘉懿嘉范，至于文才百般更是胜过无数男！我心甚是倾慕于她，今日告禀伯父伯母心意。”

郑卓不卑不亢：“我早已心知，早先不说也是因为这个，怕不上！只是今日说只为一样，我能说别人能对宝儿好十分，我就能对宝儿好十二分！我一生一世照顾她，只保准她安心顺意，一直快快活活的！”

的大礼可不是平常能行的。姚员外只在接郑卓来时在泉州受过一回，至于姚太太本没受过。两人都不知郑卓是要什么。

姚员外摇：“哪家男儿求娶时不说一番这个话，这也不算什么。”

然而姚员外这一番派并不只是‘亲疏有别’，他还有自己内心一番挣扎——他是早就打算与宝茹招赘的。若是不招赘，只是嫁人的话，宝茹什么样的好人嫁不着，必然是要一个家资丰厚，温文尔雅的优秀青年。至于郑卓，从一个长辈来说他很欣赏他，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觉得不够稳妥——怎能把女儿的一生寄托在一个少年的真心上。

郑卓抿了抿嘴，涩：“我是真心的，伯父看着我长大，自然知我不是信之人，这些话没有一虚假。”

这一席话却惊住了姚员外姚太太，两人去看宝茹，果然宝茹不甚意外的样，只是面有些微微发红——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两个小儿女早有情意了，只是他们奇怪，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他们是怎么没察觉到的。

郑卓很少说这许多话，这样长的句，不知已经在心中打转多少次，才能今日一脑清清楚楚说来。他说得郑重认真，动情姚员外姚太太也忍不住红了圈儿。

姚员外的话句句扎心，他自己本就是是男，又在这世上打转了几十年，郑卓哪里这样容易打动他。宝茹在一旁看得着急起来，她本以为这件事就算到渠成，毕竟她了解姚员外，他自然是看重自己的心意的，而且郑卓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会不放心。既然姚员外能，那么姚太太自然也就没甚说的了。

姚员外看着还跪在堂前的郑卓，沉声：“我原拿你自家侄，那自然各都是千好万好！只是你若说起求娶宝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与你伯母心中只怕立刻就能挑剔各不足！你心里知不知？”

姚员外似乎依旧不为所动，只：“就算你如今是真心的，可是却不能说将来依旧是这样。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把宝儿许给一个有保障的！”

只是还不等两人阻拦，郑卓就：“方才这一拜是为了谢谢姚伯父姚伯母这几年的恩情，我自十三岁起来湖州生活，全赖伯父伯母关照，若不是两位我早不知落何方！与我活计，教我本事，衣住行，照料。恩情重，如同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