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咂了咂嘴，：“白老大如今着老爷商船上的事伙计，每年可没少银，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了。这下如意是掉福窝里了，富富足足的日，又没得公婆压在，下也没得小叔小姑照料。哎呦喂！这可真是难得的好日！”

她先是把姚太太的嘱咐与婆说清楚，然后状似无意地询问：“今日回来怎得还没见过如意，我倒是寻她有事！”

婆拍手笑：“哪里是外的，就是咱们这宅里的呢！说来还是如意的福气，正是住在咱家后罩房里的白老大！他可是良民，良贱不通婚，他要娶如意自然是要与她赎。从此以后如意也是良民了，这可比嫁了来兴或是来旺好得多。”

于是宝茹就问：“竟是为了如意的婚事！说来如意今岁也二十了，若是一般人家也合该早嫁人了，虽说她是挑的，有人来说也不奇。但是不晓得来的是谁家的，要知她一惯不门，倒不像是小吉祥一天到地闲不住，怎么会有外的人认得她呢？”

婆一面让王婆照好火候，一面准备起锅的底料。听了宝茹的话哪里不知这是宝茹在与她打听事情，宝茹是东家小，她自然是知无不言了，于是便一秃噜，竹筒倒豆一般全给说来了。

婆一拍大：“就是这个理儿，虽说买来的丫一般都是与自家的小了的，毕竟咱们家也是殷实人家又不是贪那几个丫鬟赎钱的，但白老大到底是不同的，他可是正得老爷用呢！只是可惜了来兴，也是二十五六的人了，本以为如意嫁他是自然的事儿，却没想到被白老大抢了先！”

宝茹看着婆恨不得以代之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好笑，：“那倒的确是大喜了，等到晚间，外我娘和那于妈妈说定了，我一定去好好贺一贺她。我想着如意总归是要嫁人的，我娘总不能一直留着她，这白老大又是爹手下一个得力的，他让人来求，我娘是不会不应的！”

来兴在宝茹这里存在不，甚至还不如看门房的来旺，毕竟每日还能见着来旺殷勤备至，而且家里有个大小杂事，他也常常在一边搭把手。至于来兴，他常常是跟着姚员外的，是他生意上的一个助手，为人也是沉默寡言的，宝茹一年到也和他没几句话。

“嘻！如意那小妮怎会在外，如今她躲羞还来不及呢！儿定是见着家里来了的那位于妈妈，人家是月老的门下，专着与人牵线搭桥，显见得如意这是要大喜了呢！外与太太说着她的事，她如何肯听，自然是到耳房里躲着去了！”

宝茹本来在为如意有个好归宿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心里暗自兴，听婆这一提倒是想起来来兴该如何。比起丫们可以外嫁不同，小们基本上是没得机会赎的，丫鬟们赎大多是外有哪个和她好了，愿意为她钱。可是小厮则不同了，哪里来的良家女会给个小厮赎的！

他也二十五六了，在古代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大龄青年’，成家之事的确迫在眉睫，也不知姚太太会如何理——其实这也是刚才姚太太没有立刻的原因。说来也

婆说的清楚，但这不是宝茹要听的，实际上这些她猜也猜来了，她想知的是来提亲的是谁家，或者说，是不是白老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