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过了一两年宝茹才知为什么白好娘那样毫不留情了，那时候大家都知了白家是贪媳妇嫁妆的了，从这回娶的第一个媳妇起凡是儿媳嫁妆都是保不住的，只不过一开始没传去。盖因这一个儿媳是婚前有，腰杆不，只要夫家说一句送回娘家她便只能收声了。

守门的婆端了些瓜心并一壶茶，这一回不要她先开了，白好娘先拿了钱来，那婆千恩万谢而去。

听白好娘自曝家丑，她还有些分寸只说一些大家都知的，但这也足够宝茹大开界了。关于家仆是不是给月钱这是很难说的，那些雇来的帮佣不用说自然要钱，可是买来的人，连他自己都是主家的，给不给月钱都有。但约定俗成的只有家里只一两个仆人的那等小人家，仆人的才不给月钱，凡是面些的人家都没得这样的。

宝茹忍不住咋：“他家人也太会想钱了，今日府里为了待客只怕这些都是随便拿取的，她这端来就是银钱，倒比她每个月月钱还多了。”

就是这样依旧不知省俭——不发月钱之类的省钱能有什么用。外还是烈火烹油的空架。如此这般，便把主意打到了儿媳上。一个媳妇是没得法了，后来的哪里那样好相与，说破天去嫁妆都不是可以理直气壮被贪掉的，只要回娘家一趟娘家兄弟叔伯哪一个不来要说法。

听了宝茹的脱而，白好娘哼了一声：“哪里来的月钱，我这叔叔家最摆架，昨日是大堂兄开文会，今日是二堂兄请一堆帮闲‘白嚼’，明日又是哪个看中了骨董。着开销的婶娘只能从这些地方俭省了，我也不怕宝儿你知，说来这街上谁家又不知呢？”

而之所以会到贪媳妇嫁妆的地步则是家里生意经营不善，他家是跑商生意，一般人也不知底细。看见他家每年货卖货还是那样多，便以为是依旧富贵非常，哪里知那不过是买卖一回亏一回罢了，就是偶尔有些赚也不够自家销了。

换平常宝茹可没办法当着人家本家小的面这般说人家亲戚，就譬如宝茹对周媺家几个叔叔家都没得好观，而且周媺家和她几个叔叔家也是日日争吵，但宝茹从来不会在周媺跟前说一个‘不’字，这是最基本的罢了。可是今日大概是白好娘自己已经把话说来了，宝茹就觉得自己的话几乎是脱而。

又说了些平日里看什么书，什么消遣，为着几句诗词哪个更妙争论几句。虽然比起这几句闲聊之前的话要私密的多，但是宝茹却觉得此时她才

只是这会儿宝茹还不甚清楚这家，虽然不至于因此以为白好娘是个无遮拦的，但也不是很想和人家讨论嫡亲堂叔家是如何混账的。好在白好娘也没得这好，很快在三人的默契下话题转移了。

自此之后他家底细就了，这就是个线，只要起个后就能一轱辘带来。白好娘是早知那些的，只是她与蒋玉英都没透过行迹，她就是那般人，看似无遮拦，但到该遵守的‘潜规则’她是一定不会越雷池一步的——这倒是与蒋玉英完全相反了。面上离经叛，实际上是在规矩里生存得好好的。这样的人其实很辛苦，他们比谁都清醒，不然也不能一直在线的边缘了，他们也不是逆来顺受的类型，只不过他们的冷静教他们若无其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