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潜气馁，好容易提起来的勇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问一次可就真是第三遍了，如果对方说不用，他觉自己真的能当场被怼个窟窿。

“我自己住。”倪澈抬看了他一，“我没有家人，父母都过世了。”

他心里却一直在分神地猜想，究竟她成长的环境里会有什么样的杂质呢？她被疾病束缚的童年里也是这样孤孤单单没人陪伴吗？

“等会儿我可以送你回家吗？”酝酿了好一会儿的话，被骑士神怂恿，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

童潜仍旧锲而不舍地追问，“我可以送你回家吗？天都黑了。”

“唔？”倪澈愣了一下，淡淡地答，“鲸市。”

得十分尽兴。

“对不起。”童潜反倒显得更张，像是玩排雷不小心到□□，慌忙举着杯假装喝，却发现是个空杯。

“你老家是哪里的？”

走餐厅，迎面遇上几个抱着篮球浑汗的男生支楞翘地冲这边打招呼，看到童潜跟个女孩儿一起，脸上都挂揶揄的笑，有的还在而过之后荒腔走板地起了哨。

他以英雄救的姿态现在她面前，一就看穿她拙于照顾自己，甚至对吃饭气这基本生存问题都不上心，男人初成的保护仿佛瞬间就被激活了。

童潜直接跟着她往公站走过去，她也没拒绝，像是本没觉得有人送她回家是个什么要事儿。

“哦，原来你是本地人，一儿音也听不来。”童潜给她的杯里添，“女孩留在本地好的，可以跟家人住在一起。”

从医院来的时候，她就留意到这辆车停在院门的临时停车位，自从修车店老板娘提到这个车型，她便自动生成“视网效应”，球将周围的这类车全过滤来亮显示。

路边停了辆钛灰标致308，倪澈微微一怔。

这会儿过了晚峰，路上通畅，车里人也不多，靠窗座位有人下车，童潜让倪澈坐过去，自己搭着栏杆站在她边。倪澈一直扭着看窗外，也不跟童潜说话，得他不像是护使者，倒像个恰好顺

“哦，我家好的，就是普通人家，我还有个已经工作了。”大概是不想及倪澈的痛，童潜也不愿多谈自己的家，随即又跟倪澈聊了聊国的大学生活。

“他们就开玩笑，你别介意。”小孩儿的脸先红上了，红得倪澈也想跟着笑。

倪澈起结账，却被童潜抢先了一步，“这里刷卡的，但只刷校园一卡通，我是男的，吃个饭怎么还能让女孩付钱。”

校园里不允许外车辆，更不能随意停靠，但假公济私的警察可以除外。

倪澈像是回过神儿来，“哦，那个……我今晚坐公车回去。”

“嗯？你说什么？”倪澈转过，一脸左耳右耳的茫然。

她边吃边听童潜给她讲一些鲸医大的奇闻轶事，有现实有传说，和她孤单枯燥的哈佛生涯像是两个世界。本来她也应该在这里的，吃同样的饭，受同样的氛围。

“有这时间你不如去图书馆看会书，或者去打场篮球。”

倪澈了个嘴角上翘的动作，却又不太像笑，“没什么。你的家应该幸福的吧，觉你是那在没什么杂质的环境中长大的男孩，自带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