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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王惟甚至整个王家于死地。
燕虎廷不清楚谢擎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真正想要的绝不仅仅如此。
啪!
一声重响从堂上传来,周子润闻言震怒,手掌猛地击打在桌案上:大胆王惟,竟敢私自挪用国饷购买大量田地充作私产,朕本以为他只是钱欲过盛,看来他的贪欲不止于此。然后将燕虎廷呈上来的证据交给殿内侍卫,把这些东西拿到刑部,如果王惟认了,立即将他带到午门处斩。
待侍卫走出殿后,谢擎又开口说话:逆臣得以昭昭于陛下目前,安邦侯功不可没啊。
周子润点点头:丞相说得没错,这可是大功一件。然后转向燕虎廷,虎廷,说说吧,想要朕赏你什么?
燕虎廷怔住没答话。
在他们来之前,谢擎并没有谈过这个,他该如何回答好呢?
不用燕虎廷费脑筋,谢擎直接帮他做了决定:对依臣之见,陛下不若把王惟在西北购入的土地赏给安邦侯,比起实物和虚衔,他更需要为手下兵将提供练兵的场地。
话音落下,福安殿忽然陷入寂静,这阵寂静让弥漫着殿内的温度骤降。
周子润没有说话,一直盯着谢擎和燕虎廷看,眼光更多停留在谢擎身上。
刚才他就觉得奇怪,谢擎怎会如此轻易地舍掉王惟,原来他真正的目的在此以王氏兄弟和王家的前途来换取他们已经兑现于现实的资产。
或许那土地本就不是王家的,而谢擎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周子润强压住心中不快,冷淡开口:如果朕不同意呢?
谢擎微微仰头,抬眼迎上周子润投来的视线:这只是老臣的一个提议,陛下当然可以不采用,不过就怕将士们寒心啊。
谢擎声量平平,却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他的声音在殿中扩散带着阵阵回响,落入周子润耳中,让他的脸色抑制不住地难看起来。
周子润深知,这是谢擎对他的威胁。
驻扎在北境的将士大多是燕虎廷的人,为保领土不被外敌入侵,许多他的手下都留在那里,说是一支独立的军队也不为过,而燕虎廷又一向以谢擎为友......
周子润丝毫不怀疑,如果谢擎有令,燕虎廷和他麾下士兵会竖立旗帜成为反叛之师,如果他们现在反戈相向,后果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可难得就这样容忍下谢擎对他天子尊严的践踏?
怒火在胸膛里剧烈翻腾,周子润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青,几经变幻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双手撑在案上,目光在谢擎和燕虎廷身上流转:丞相说得有理,朕不能让边境的将士寒心,那里条件本就艰苦,多一块空地给他们也好。
谢擎微微抬眸。
这个结果在意想之中,但和他料想地有些不同,他原本以为周子润不会轻易退让,还需再下点功夫,没想到他的提议这么快就被周子润接受了。
堂上的淡金色人影牢牢坐在椅上,漆黑的瞳眸泛着幽光,眉眼间瞧不出喜怒倒隐隐有几丝上位者的狠绝,记忆中怯懦少言的青年,似乎已成了飘散在遥远天边的幻影。
看了一会儿,谢擎平移开视线,眼角微不可查地跳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