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孙无奈叹一气，甩甩手也同样站起来，不说这个了。九哥还是说说你们怎么过来的罢。本来想着你和银霜不会撑船，我们便要先等等的。可是你们压着时辰来，我们实在是等不住。言毕他又摆十足的困惑，舟里就你们两个人，难不成是它自己漂过来的？

刘裴恭和燕云孙对视一后笑望向梅沉酒，倒是左先光纳罕:陈大人家有五女，除去最小的那位，剩下的可都是待字闺中的女郎。青年才俊围在他边什么，九弟不清楚？

...燕云孙蓦地沉默，良久才扭:当时写签的时候喝了酒，脑便有些发浑，不知怎么就把陈家写了上去。

似乎是思忖了一会儿，燕云孙又鼓掌:对了！据说人投后多成鬼，这江中那么些年来怕是有不少人掉去。九哥你莫不是看到了鬼？

梅沉酒顿时哭笑不得，诗会上就没人告诉陈大人还有此事么？陈易雪要是多心，必定会觉得燕云孙嘲陈家无儿。

不是...大今日在家中闲着无聊，知我要门便拉着我画了，还说什么姿容的话...燕云孙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下去。

梅沉酒无言以对，再抬时便见着燕云孙拽袖蹲在船，然后将手伸江里使劲摸索。白鹭洲旁有浅滩，石杂多，岩里常寄宿着拇指细的游鱼。游鱼上覆着或黑或灰的斑，有些还有明黄的条纹。唯一中不足的就是窜得飞快，普通人本来不及反应去抓。

燕云孙拨拉了几块石一无所获也不气馁，抬手抹一把脸继续翻找。

梅沉酒蹙眉，可他在一众青年间能说上什么话？

梅沉酒觉着燕云孙此回定是要失望了，但还是伸手叫刘裴恭递上灯笼，蹲在船尾亲自打灯给他照明。

却没想到偏偏就是他们。

左先光缓过熏香的后劲，便在旁开，陈大人有雅量，知此事之后便接了邀请，今夜也确实前来赴约。

你怎么又跟我开起玩笑了，舟里哪里就我和银霜两个人，船站着的老叟...梅沉酒边说边回，脸上的笑意却完全僵住。

梅沉酒看他的手没中洗下些粉白的东西，脑袋顿时懵住，...端朔，你今日是...粉了？言毕便把灯笼凑到他脸旁，这才发现他的颊侧白得异常。

九哥，你在胡说什么。船哪里有人？燕云孙继续发问，梅沉酒沉默坐回舱中。

银霜

银霜一直默默地听，注意到燕云孙话中的不对劲后便冲到船查看。他来回踱步，将竹篙拿起又放下，最后回看向梅沉酒时也是一脸愕然。

秦杨两家是世，选在一也无可厚非。梅沉酒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颇有意味地看向燕云孙，那...陈家呢？陈家所皆女，燕云孙把陈家写签里什么。

梅沉酒恍然大悟，噢原是这样。随即她十分理解地安:不难看不难看，恐怕明日建康城内便会传遍你的名。让我想想，粉面郎君燕端朔，你说这称呼好不好？她拍拍燕云孙的肩膀，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啊...是...是啊。燕云孙抬起来神闪躲，嘴里也有些支吾，很...难看么？

梅沉酒嘴角一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试探:...你自己涂的？

九哥你又拿我玩笑。燕云孙气得用手舀泼向梅沉酒，她则早有预料地先一步站起躲开。

空无一人的舟首，竹篙就被横放在船艄。风簌簌地从她耳际过，梅沉酒只觉得心惊。

舱内的银霜突得笑声。这一笑不打，刘裴恭也跟着笑了起来。左先光低咳了几声，显然也是在掩盖笑意。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梅沉酒没有理睬燕云孙，低声询问同回到舱内的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