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护持，一路顺风顺，自然看不上我这样的小人。”

然而还是不及陆常仪的好颜。白愁飞的心底忽然过这么一句话。

陈照果然兴起来了，不再试图越过湖心，而是顺着橹公的意思上了船。橹公轻轻一扳船桨，小舟便飞似得到了岸边，再往湖岸卵石上一抵，就轻轻巧巧地停下。

陈照修长的手指从宽大衣袖中探，轻轻笼在前，一个矜持娴静的微笑。衣袖是玄描金的锦缎，手指是烹茶执扇的白玉，被从云间透下的光线一打，折不同的光，漂亮得让人心觉远而难及。

陈照上岸，转笑：“大伯，谢谢你呀，我一会儿煮了虾面带给你！”

白愁飞就站在原，看着陈照绕过几从木槿，形消失在大朵的重鲜之后。也不知站了多久，他忽然冷笑一声，起往玉泉山下走去。

陈照在面上行走，如履平地，如步闲。泉在她后漾层层波纹，波纹相撞，其动势就相互叠加，遇则更，低遇低则更低，唯有低相遇时方才可能打成稍纵即逝的平衡，而将自己保持在面上而不沾衣角，比让波纹恰好相互抵消更困难些。

橹公将竹篓递到陈照手中：“如今时节，正是青虾的时候，你若喜，不妨拿去尝尝鲜。”

陈照语气颇为轻快：“因为想来呀。”

橹公确实拦不住她。袁松声的御行令他平生战从无败绩，而他的两个弟也同样极擅战，湖非但不能阻碍她们的步伐，反而比平常地形更能发挥实力。

万幸的是，他曾经人提，知应该怎样应付陈照。橹公又叹了一声，从船边提起了一个竹篓。竹篓一离开湖面，便倾泻而下，变成泛白的飞沫，竹篓中淡青的虾。虾离了不免挣扎起来，虾螯虾足挣扎扭动，不经意间青的虾。

橹公的声音苍老，中气却很足：“你怎么又来了？”

陈照：“可是你拦不住我的呀。”

然后陈照的声音慢腾腾地响起来：“何止看不上，我本就看不见。可能没和你说过，我大上算是个瞎。”

等快走到湖心了，一叶轻舟才慢腾腾地划过来。小舟上是一个着蓑衣的橹公，摇桨的手布满皱纹与青，乍一看与鹰爪仿佛。

白愁飞大为吃惊，立刻去看陈照的睛，陈照的睛自然是邃无光，只是因为她平日里一贯镇静，举止又和明人仿佛，让人很难察觉到异常。现在她微笑起来，坦然说起自己的病症，睛便被衬托得无神，向外人昭示实情。只可惜，他人的苦难并不能消减白愁飞心的火气，他冰冰冷冷地开了：“顾大夫医术超，想必并非不能治好你。”

天泉山的后山有一汪泉，湛蓝清澈，平静无波。在泉的中心，有着几座漂亮的山石，均是在金风细雨楼的楼宇建成的当日，从太湖采买而来，又经过能工巧匠的雕琢，奇巧嶙峋的内在。

橹公叹了气，将手中的船桨提起，横在陈照的前：“不要再过去了。”

橹公还没来得及拒绝，陈照就已经远远跑开了

陈照不想再和他多纠缠，于是转慢慢朝着后山走去：“一想到要以之察察受之汶汶，我就觉得，还是一个瞎更叫人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