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照叹了气：“也对，我忘了这边的人是分辨不来的。”

陈照伤势虽轻，但背后叫人划了一，再加上先时所咳之血，韩宝驹就顺着燕尾般散开波中的血划行。陈照好似一无所知般游好一段，等船划到一丛菱叶边，才突然踩而，乘浪而起。她神不复旧时冷肃，威严之气消逝无踪，反倒像是养在闺里的官家小，只可惜她绝不是无还击之力的闺阁女儿。绣着金银线的衣袖如云般飞，裹挟着雾直击韩宝驹面门，落下的光就被打散成大量耀光，陆常仪趁韩宝驹形不稳之际，拽着他的衣摆，生生将他拽拉湖。

陆常仪又：“我们接下来什么？”

陈照轻轻：“别这么快归鞘，你得在我上划一，血在这里。”她说话的时候仍旧谨慎，特意换上了元岛的方言。

陆常仪见陈照背后伤已泛白，稍作理后便将上的披风解下，替陈

似的一段路，船几似离飞跃。

陈照扯下上的珠串，沿扔了大半串，这才上了岸。河岸泥土，她刻意一脚一脚浅地走了一段，才将余下的珠挂到一株枯树上，又扯下几缕发，和串绳绕在一块。陆常仪见陈照这样，也随她一前行，等再走一段望到炊烟了，就将长剑自剑鞘，反手回后颈，长剑收于内与脊相合，顿时消了形。她又运了内力把剑鞘在石上磕碎，作激战的样。

陈照想了想：“谎称遭了匪，好容易逃来，找个人家歇一歇，总得换一衣裳。”

陆常仪：“捉只野算了。”

在岸上的朱聪看见湖上波闪动，只探半截苍白手臂，以迅雷之势捉走撑船者，又顺势带翻了小舟。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郭靖已经磕磕绊绊地叫起来：“……鬼……”

陆常仪穿的袍被打后，与红仿佛，又因内伤而肤苍白，竟被错认成是中厉鬼。她在下用手肘压着韩宝驹背脊，不让其有机会回游上岸，就没有听到郭靖的言语，等韩宝驹渐渐力竭，就将他往淤泥里一踩，让他与莲藕作伴。

戒备着岸上动静的陈照此时才与陆常仪会和，握手示意她岸上又有援军追来。陆常仪隔着波与菱叶一望，确认了来者份后，立刻搂上陈照的腰，在下沿着菱叶、莲叶的影往远游。她无需换气，又游得极快，再加上南湖，竟不曾让人察觉行踪，等她一路窜到乡间小溪时，湖边的人仍旧无知无觉。

他纵好，却敌不过两位袁姑娘。袁松声平生战无败绩，两个弟虽不如他那般厉害，却也远胜旁人。从前学艺未时，她们遇到实力远胜于自己的敌人，往往就引之，凭御行之威击溃对手，等后来有了名气，就再也没有人肯和她们在上战了。陆常仪本意是速离此地，并无杀人灭的打算，见韩宝驹划船追来，不由惊异，以为他大约是疯了。

等到了乡下，主的人就换了一个。陆常仪藏匿的本事乏善可陈，但陈照擅长这类事情，这大概就是武功下所带来的区别了。陈照虽数术冠绝，但武功算不上多彩，哪怕全盛时期也只与顾飞白仿佛，又有一个那样的师兄，躲避的事情是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