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等她把自己这次要的论演的内容大致理顺了之后，再次见到老先生时，便把自己的这个打算都细说了。老先生听了笑：“这个题目倒也有趣，只是你小小年纪，不说尽力推算外务外事，反对自心问解的事情上心，也是稀奇。”

“比如一人所从事的行当，其象显示为细而者，有人从前见过这样的例，那人是一个专工笔仿画的。这会又见着如此象者，便又照之前的经验断其行当，而事实上最后这个人却是刺绣的。那象中还有更小一重，通常解不到那里，里带了金意，而前者在这一层上则带了木之意。事后细查才找到的蛛丝迹，前推演的时候却顾及不到此。是以你看，那象一直都是在的，无非都是看推演的人能够觉察到哪里，又把觉察来的象如何归结、化于凡俗世事当中。而我们常说的准或者不准，这多半都是差在这个地方。”

她在落萍院的东西都已经归置好了，等她走了之后，只有大太太安排人手送去新宅。这些伺候她的人，果然九成九都愿意留在越府，只有陶嬷嬷跟杏儿两个要跟着去。

来没有错过，实在亦说不上对错。就如太低与四季转的关联一般，就是那样，有什么对错？只是个人对于一样的象常有不同的解法，尤其象虽只一字，其中内涵实在错综复杂，象中有象，便更难了。

虽嘴里说着自己的徒儿稀奇，却并没有追问其如此稀奇的原因究竟，反倒同傅清溪商议起这个题目的安排起来。如此连着说了两三回，便差不多到了傅清溪该启程归岛的日了。

大太太还特地问过傅清溪，这俩跟着她过去的是还带着籍过去呢，还是索趁这时候都放去算了。一来考虑傅清溪不过一个人，这有没有在籍的仆，税上可就差等级来了。再一个国朝的规矩，凡是在籍仆，其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皆由主家照，若是够了一定年限商议好要脱籍的，也得

陶嬷嬷男人去的早，两个儿早都放去在外成家立业了，只剩她一个人还在里当差。如今她跟着傅清溪去了，倒也简便，省了拖家带籍的麻烦。

杏儿同桃儿本是府里买来的小丫，当年老太太怕家生大欺主，给傅清溪和柳彦姝安排的都是外买来的灾年儿。杏儿在这府里也没有亲人，就跟傅清溪长大的，问她时只说愿意跟着自家姑娘。桃儿年纪大些，已经有事相中了她当儿媳妇，便不跟着去了。

国朝对蓄规定甚严，官商百姓之家其税都与蓄数相关，家中买断的仆数量越多，这税便越。因此国中大家常有两代一放或三代一放的规矩。越府也效此法。

当时他们在说的是傅清溪的姻缘之事，老先生这番话听在傅清溪耳朵里，只当是说如今她年虽有姻缘之象，可到底是不是果真如此，是不是与众人听到这二字时心中所思所想之事一致，那却说不准的。

陶嬷嬷是自小看着傅清溪长大的，虽是主仆名分，实则情同母女，傅清溪这就要去自立门了，她哪里放心得下，自然也要跟着过去的。

实则这老先生当时所言所说，于傅清溪而言，不也是一象？而她当时听了这话之后，心里的所思所解，亦是一解相，这其中不是一样有许多可待商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