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一笑：你来了。少年语气温柔熟稔，拍了拍他旁的凳，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不知这是哪儿。

星星摘月亮，溺程度人尽皆知。但相对来说程端就没那么好命了，从小就被严格要求，稍不小心就会惹得父亲大怒。

孟娴静静地看着那个少年，然后慢慢抬脚向他走去。她明明不认得他，可不知为什么，又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她不自觉对他生信任，他向她招招手，她控制不住地朝他走过去。

孟娴这才发现，她也同样穿着校服，侧脸稚，材清瘦。

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琴声陡然清晰起来，偌大空旷的琴房里只有靠窗放了一架钢琴。

孟娴的目光向后移，看到琴架上摆着薄薄一本崭新的琴谱。

走廊也很安静，但明亮许多了，她走过一间又一间锁着门的教室，微微生锈的门牌上分别写着材室、琴房、舞蹈练功房等。

女孩嘴角微扬，傅岑，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琴声，忽远忽近的，像某信号，她控制不住地站起来，推开门朝声源找去。

孟娴走近一步，想听得更清楚些

对了，她说她累了，白霍和她一起回了房，说要看着她睡下，再去外面的书房开视频会议看看时间，她也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白霍应该还在忙。

那应该是她的记忆吧，那个少年就是傅岑。

大概是意识到后有人，男生的琴声戛然而止，他回看，和孟娴四目相对。

面庞清隽，被光线包裹着，即使坐着也能看姿颀长。

她翻了个，闭上睛脑海里就是刚才那个梦。

你想考哪里的大学，想好了吗？她问。

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他说。

312，琴声就是从这间屋里传来的。

孟娴忽然睁开，虚幻朦胧的梦境和醍醐的现实让她有大的割裂。房里安静地落针可闻，除了她微微重的呼声再没有其他。

孟娴底的笑意微妙起来，她长长地吐一气，收回了视线。

弹琴的是个男孩儿，十五六岁的少年，逆光微侧背对着她，很普通的校服短袖，被他穿的很好看。孟娴心里一丝慌都没有，她平静而心安，即使前的一切如此陌生。

程锴飙车撞上护栏那天，程端刚在国外熬了几个通宵签下一份收购合同。

好暗。

窗外蝉鸣烈，荫绿树在窗上映成画，盛夏的蓬气息扑面而来。

孟娴一睁开，发现自己不在酒店像是学校里那杂间或育材室，静悄悄的。唯一的光线从没被报纸糊住的半扇玻璃窗透来，空中浮跃着细小的微尘。

然后她的视角忽然变成了局外人，仿佛灵魂被剥离，她看着自己坐在那个男孩儿旁，被他带着，略生涩地弹动琴键。

我今天给你带了新的琴谱，先教你弹几遍，然后你再自己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