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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医生过来,试着跟她聊天,跟她接触。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仿佛也不在乎她的目的,更不觉得卧室里多了个陌生人有什么不妥。
大多时候跟对别人一样,不理不睬,只迳自坐在床边,或是望着窗外。
“少奶奶因为亲人过世,心理上受到了很大创伤,心情太过压抑。我建议骆少多腾出些时间来陪她,带她去人多的地方散散心。”
“她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多久?”
“已经出现轻度抑郁的症状了,这种情况急不得,只能慢慢来,慢慢疏导,否则也可能越来越严重。”心理医生叹了口气说。
骆少腾皱眉,心里也跟着乱的很,便将管家送她离开。
骆少腾推开门,余小西像没听到动静似的,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骆少腾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余小西转头,看着他。
骆少腾对她笑了笑,说:“小西,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好不好?”
余小西看到他担忧自己的眸子,没有胃口,却还是点头。
骆少腾选了西餐,既可以接触人气,又安全,不会出现乱糟糟的吵闹声,给她增添烦燥感。可是当服务生端着牛排经过时,她看到上面的血丝,还是捂着嘴巴跑进了卫生间。之后他再怎么劝,她也不肯再出门。
她一天天地消瘦着,最后到了喝牛奶都会吐的地步。话也越来越少,常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呆。
指尖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还会自言自语:“妈,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会离骆少腾远远的,你回来好不好?”
“妈,你到底跟少腾有什么误会?”
“妈,我想你和小北……”说着说着,眼泪就会流下来,压抑地哭泣。
骆少腾觉得她这不是在得病,她这是惩罚自己。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倒宁愿那天没有揭穿余妈妈,反正是一份莫亦铭都会有的文件,又不是他拿到的股授表,他由着她拿就好了。那么余妈妈那天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了?也许,余小北也不会生这么多的事。
那么余小西,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骆少。”伺候的佣人收走了牛奶,擦过地后离去。
骆少腾看到余小西又在对着镜子呆,指尖在上面划来划去,终于受不了。
他走到余小西面前,伸手,用力抓住她的肩,喊:“余小西,看着我?”
余小西抬头,对上他阴霾的眸子。
“知道我是谁吗?”骆少腾问。
余小西点头,但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骆少腾。”他说。
余小西仍看着他,她当然知道。
他说:“想不想知道你妈出车祸那天,为什么从家里跑出去?”
因为提到妈妈,她眼珠终于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