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王忆笑。

“比如他们城里用自来吧，一条巷一个公用自来龙，然后他们不敢用手碰，

他叮嘱两人：“王老师、小秋，梅滩上的沙滩和礁石随便走，要是看见了泥沼千万别去，能把人陷下去的！”

孙征南提醒他：“王老师，把沙面扫一扫，我看下面不少蛤蜊。”

梅滩上东西多，生蚝、扇贝、蛤蜊、香螺乃至响螺都有，池里还有鱼虾，全是鲜活的。

好些闲散的妇女和小孩都带着赶海工来了，四面停着一艘艘小船，还有开着机动船来赶海的。

船上妇女多，外岛的妇女多洒脱大方好表现，便跟着她唱了起来。

王向红说：“我听广播里说，上个月沪都染的厉害，市民不但不敢吃蚶和血蚶了，都不敢去接外面的东西了。”

82年的海还是海，哪怕是在近海依然资源很丰沛，退走这海滩上全是财富，人们照生产队划分了区域，然后快速的拣海货、挖海货。

王忆不参与这话题，他左手拎着桶、腰里绑着网兜领秋渭在海滩上溜达。

蔚蓝的海退去，白黄的沙滩和黄褐的礁石大片大片的暴来。

王忆不知，问：“怎么回事？”

拥有信仰的队伍是铁军！

行吧，蚶也可以。

王忆说：“支书，蛤蜊也好的呀，多还……”

“哈哈，很多敌人一听这话就放下枪投降，成建制的投降啊。还有的是被拉了壮丁的，他们明白这件事后反过来加咱们人民的军队，然后打起仗来最能冲锋！”

王忆说：“对。”

退不光引人来赶海，还有好些海鸟也在争抢。

王向红说：“这是全世界每个人都要守护好的东西，所以委员说‘世界人民大团结’。说起这个我想起49年解放反动派武装盘踞的据地的时候，我们跟他们喊话让他们投降，你知什么话最有用吗？”

孙征南悠然的跟在他后。

于是他们也这么回应。

王忆跟着笑起来。

此时已经落了，海浪倒卷，海面上四面八方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们的土地，这都是我们要守护好的东西啊。”

王向红为人古板严肃，没人跟拉他，他落单了，便跟在王忆后。

妇女们才是赶海的能手，她们尖腰、动作麻利，捡海螺、抓海鱼、扣螃蟹，捡一抓二瞅着三，双手齐下很快就有收获。

他们下船后，周围的人纷纷过来跟熟人打招呼，打完招呼他们就问了起来：“岛的刘大彪杀了李岩宏埋在红树岛上，是让你们队里的民兵给抓到的？”

倒真是一路行船一路歌，一路唱到梅滩。

“不是好不好，是它现在不能吃，上个月沪都刚发生了肝炎事件，甲肝染，你不知吗？”王向红打断他的话。

主席同志天纵奇才，最伟大的策略之一就是全军扫盲学知识，让他们拥有了信仰，知了自己为什么而战斗、为什么而牺牲。

这事省厅说可以对外回应，实际上李岩宏不是刘大彪杀的，但如果有人问起，可以说李岩宏是刘大彪杀的所以刘大彪被判死刑。

唯一的例外是天涯岛，王家的人可以在上面随便逛——当然不是他们仗势欺人，而是其他生产队对刘大彪和天涯岛上的发电机充满好奇，他们下船后很快就被熟人拉走去打听小消息了。

王向红看见机动船就撇嘴说：“那肯定是岛的船，就他们这么炫耀！”

结果海滩上蚶还不少，他们三个人很快划拉了小半桶。

王忆说是。

王忆用脚划拉了两下，确实有蛤蜊，仔细一看还是蛤蜊，也就是蚶。

现在知真相的只有王忆和王向红，生产队其他人知的跟外队的一样，他们都以为事情是刘大彪看中李岩宏的漂亮媳妇杀父夺妻。

他第一次来就被警告了，这些泥沼全是海底沉积的淤泥，实际上梅滩能这么多海货全靠淤泥地。

王向红摇摇：“不对，是我们告诉反动派的战士，你们在这里凶狠的打我们，那等把我们打跑了，你家里人你爹娘你兄妹们刚分到的土地和粮又得被地主老财和军阀抢回去！”

王向红凝重之，说：“广播里说，这个蚶还有血蚶里面有甲肝病毒，你懂医学，这甲肝病毒是不是很能传染人？”

每次涨海冲刷淤泥会将里面的大量养分给带起来，引无数浮游生来，由此形成了丰富的生态圈。

结果去跟人寒暄的王向红回来后哭笑不得，说：“王老师，你领着小秋捡这个玩意儿什么！”

秋渭歇了歇，抚摸着大辫又开始唱起来：“向前，向前，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古有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军扛枪为人民……”

王忆很服气，一个个妇女十个手指就像啄一样在沙滩礁石上个不停，也收获个不停，他这边好一阵才领着秋渭捡了个半死不活的海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