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不低，在场的学生刚好都能听清楚，话音落下后，全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四下里纷纷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真惨，阙教授第一次名，就了个正在睡觉的。一旁男生看林棉的目光掺杂了同情，悄声说：“……啊，同学。”

许彤是她表妹。

“B什么B，我刚刚是说，”男生憋笑憋得辛苦，“啊。”

隐约间，林棉听见有人沉缓地念了个名字：“许彤。”

候她坐在最后一排，只能模糊看见远的人的形，没听两句就已经睡死了。

听到这个名字，趴在桌上睡得安安稳稳的人总算是动了动。下一刻，林棉缓慢地抬起脸来，下意识地循声看过去，视线明显还于迷蒙状态。

平时林棉失眠的时候足足有一星期都睡不了觉，他的声音却对她有奇异的安抚，像她这样的职业失眠病，居然生平第一次被一个人的声音抚顺了。她得寸尺，再接再厉，从第二次就开始占了最前排的位置，接着一课不落地睡到了现在。

一旁正在玩手机的男生注意到了，低声问：“同学，你是叫许彤吗？”

一小时后，林棉乖乖地坐在了某办公室的接待沙发里。

林棉这才注意到，前方两旁的投影屏上放了一长串的英文，即使有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夹杂其中，也不难看这是一论述分析题。

林棉只想回到两个月前，掐着许小彤给她打电话的那个时间，无情地把电话挂掉。

就是现在在门外打电话的那位。

办公室的门半掩，门外的人像是在打一个越洋电话，暂时还不到她。林棉在心里大概算了下通电话的时间，调整好端正的坐姿，酝酿完忏悔的神，不动声地打量了一圈周围。

论述分析题。

选B。

林棉：“……”

林棉“唔”了一声：“是吧。”

室内很宽敞，装潢得非常讲究，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架上。林棉的目光在上面仔细地停留了一瞬，整整一面墙的原木书架上放的是或厚或薄的专业书籍，有个唯一的共同：她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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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办公室的牌标，银底鎏金的字明明白白地写着：法学院副教授，阙清言。

她这个表妹是K大的大二生，大半年前参加了学校到加拿大的换，为期一学期。两个月前，许彤从加拿大换回来，第一时间报了某个国际志愿者的

是吧？男生默了一瞬：“教授正喊你回答问题呢。”

“……”

林棉，白皙光洁的额上还着一睡久了的红印，从脑袋到发梢无一不透着“正在睡觉，勿扰”六个大字。她一边艰难地从零星的睡梦记忆中回忆刚才的问题，一边在桌下暗自掐了把小臂，才渐渐清醒过来。

林棉一抬，就和不远男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

她刚刚回答什么来着？

林棉向他投去激的一，底气十足地回答：“选B。”

她选择死亡。

两人隔得不远，等到林棉站起后，阙清言合上了名册。他敛眸注视过来，问得言简意赅：“法学专业，许彤？”

许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