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你有好的男生吗？”

徐图正和钟白讲话，忽听见“哇”的一声，众人目光全聚集到她上，瓶的瓶正对着她，像一把枪，瞄准了她。

徐图第一次见李恕，是去年冬天的一次同学聚餐，不大的包厢，他正好坐在自己边，桌上女生目光纷纷往这斜，搞得埋吃东西的徐图浑不自在。

钟白用手肘戳戳好友，戏谑：“你笑得那么开心嘛，人家喜的人是你吗？”

他不在意她生气哭泣的理由，大概认为她小矫情，可还是大方给台阶下，一笔带过。她不想说自己的憋闷与难过，但却希望他知晓，希望他自己。

这个也不切实际。

或者把始作俑者变消失。

他的一个“有”字炒了饭桌的气氛，徐图喜看闹，禁不住跟着傻笑。

钟白说，对不起，我要是真的把李恕变消失就好了。

终于，有女生转到李恕，问:

后来两人大学毕业，踏社会，吐槽工作和生活，始终是最好的朋友，没事约在一起谈心聊天。

徐图笑得里带了泪，说，消失太不切实际了，活生生的人，哪能说消失就消失啊。不如换一个切实际的。

换成徐图不喜李恕。

“有。”

只听见钟白一句：“我要发财。”

徐图当时只觉得囧，小声说，那你能不能把我变消失。

钟白转，对徐图说：“我的嘴今晚开光了，有什么心愿快说。”

徐图装生气，小脸鼓成河豚，作势要揍人。

*

到了后面玩游戏的环节，是转瓶，转的人可以对被转到的人提一个问题，必须回答。

可他运气奇好，没被转到过，记不得为什么，总之徐图中间换了座位，坐他正对面，偏同钟白说话，也没怎么被转到过。

这会儿，桌上安静了，没有人起哄，没有人说笑，大家专心等着李恕的问题。

他说。

他们走不到最后。

女生都想转到李恕。

到李恕转了，他手指修长，轻轻一拨，瓶转了两圈，然后停下。

没没脑的。

握枪的主人静静看着她，好像在考虑她的死法。

慕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喊“徐图”，仿佛很认识她似的。

换成什么？

“在场你有好的女生吗？”

有次两个人买了好几打啤酒，喝得醉醺醺的，回想起这一天。

徐图说完，自己又笑了，低着，好似学生时代那样，有犯错误的语气，自我检讨，自我嘲笑，叹气说算了。

徐图下抵着膝盖，鼻轻，盯着白墙，想，是了，其实从她和李恕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有预。

两个矛盾又别扭的人，也不知怎么还能维持这么久的恋关系。

他在看一只新生的羊羔，雪白漂亮，柔天真，不知角落里伺着一只狼，随时准备将其撕碎。

李恕看着徐图，没有人知他在看什么。

“啊……”

钟白边躲边笑，说：“咱图图又不缺人喜，谁稀罕他那了。”

包厢空调开的足，少女白皙肌肤染上薄红，睛雾蒙蒙的，嘴微抿，看上去一也不惊喜，反而有尴尬，半天挤来一句:“你问吧。”

然后问：

问的那个女生脸颊红红，还想继续问下去，但照规则，只能一个问题，于是作罢。

众人嬉笑起来，还有男生起哄哨，徐图一面吃东西，一面抬，也好奇他的回答。

那一瞬，全场的呼都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