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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模一样的少年,只不过他衣冠齐整,是克劳德。
“啊,哥哥喝多了一不留神不见了,我、我刚找到这边。”他眼神局促不安地对我笑,明显是看见了什么心里有鬼的样子。
但他愿意给我体面、心照不宣,我也尽量配合,转身示意了花丛里的醉鬼:“约瑟夫直接睡着了,还得麻烦你带他回去————我请个人帮你吧?”
“不不不不用了!”克劳德匆匆忙忙的就将孪生兄长扶起来,像极了想急于证明自己能“独当一面”。
“小姐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是我们给你添麻烦……”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背影搀扶着消失在夜色里。
我回去了,头发散乱、满身酒渍的模样让宫女大吃一惊:“您怎么了?”
“无妨,被不小心泼了杯酒,我再洗个澡吧。”
等再次出了浴室,我终于长舒一气,感觉红酒的味道彻底消散。
可是王后居然在等我。
她通常【在拂晓四五点钟才回到宫里————她只睡了几个小时。她内心不宁,无须很长时间的休息】,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她的舞会、赌桌、剧院之中流连忘返才对啊?
玛丽·安托瓦内特,和往常一样温柔而又含情地对我微笑:“看来是我贸然占用你的休息时光了,不过,我只是听到了一个临时的消息,正好顺道就及时分享给你。”
我侧耳倾听:“什么事?”
“德拉索恩斯家的双子要启程回外省了,据说是突发状况。”
我愣住了。
她肤如凝脂的掌心轻柔地抚摸着我僵硬的面庞:“我知道朋友离去的不舍,但是他们肯定会给你写信,而且,也不是不回来。”
然后,她轻轻地吻了我的脸:“我最亲爱的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要你能高兴起来重新散发活力,我在所不辞。”
我动了动嘴唇:“我……有红酒吗?”
王后是滴酒不沾的人,但这里是法兰西的宫殿,久负盛名的红酒怎么可能缺。我开了一瓶,玛丽不喝但也坐在身边陪我。
我拿出了那个杯子,当时约瑟夫在花园里遗落下的,直到克劳德带他走了我才发现。
小巧的、精致的来自中国的珍品,这时候,这个洛可可时代也盛行中国风,要不然我也没那么好运被送给王后。
我感觉自己一共也没喝下几口,只是眼前早就重影绰绰,我现在处在十八世纪,可我毕竟是后世人:知道结局的我,内心深处永远是抹不开的阴云。
【也许只有那种对于世上的一切悲惨和阴郁一无所知或不想知道的人,才把那种使人着迷的优雅风采,那种轻浮飘逸,无忧无虑的绝世妩媚赋予了洛可可。只有不识人世间严峻沉重的人,才会这样幸福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