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只看了几，心里莫名跟着沉重起来，她靠近小九九，轻声问：“这是你住的地方？只有你一个？”

小九九却丝毫不见冷，似是习以为常，她盯了温禾一，并不言语，转向正首南面，结着冰晶的走去。

小九九，“自赫连断于王朝称王后，我是第一个被他囚月亮窟的人。”

温禾抱肩跟上。

三寸月光自月窗静静洒下，投至底，便成恍惚一个圆。

温禾一直缩着的肩，终于端平。她打量着，极阔，遥遥端，凿开方寸大的，像是个小小天井。

一晃神，温禾被小九九带上内覆盖冰霜的峭。寒凉之气顺着脚心蔓布全经脉，温禾禁不住打个哆嗦，又打个嚏。

了断结么，怎么到我这，就不成了。”

小九九一脸认真，“不一样。你，还有笼内所有囚犯，皆被限制自由，也就是说是被赫连断判了罪的人。”

温禾表示懂了，还是保持冷人设的好，随便就给姑娘打结，说去不庄重。

小九九走至一前，打个响指，角落里倏地燃起两堆薪火。

温禾跟着小九九果然跟对了。走过极寒一段冰路后，有个人工开凿的垂冰月亮门，踏门后，温度骤然上升。

随着甘了了的全方位扭动，温禾这才发现对方上缠着极细的半透明丝线，甘了了扭得越厉害，丝线越亮，一闪而过的晶亮，确实有细细密密的结扣。

温禾暗自咂摸着“放”二字。难不成这小九九是被赫连断放的童儿。又或者是小九九受家人连累，被放到此？那他家人呢？

甘了了于后转着脑袋吼：“回来呀，别这么冷漠呀，你们两个都走了啊，忒不德了。”

四周仍是黑黢黢的，但已不见冰霜痕迹。这小小的月亮门似另有玄机，竟隔断寒气侵袭。

甘了了惋惜的腔调解释：“可恨并非赫连断打得结，是他将此结的手法，教授给白乌，是白乌动的手。”

小九九似是嫌甘了了聒噪，小手牵住温禾的衣角，仰一句，“跟我走。”

甘了了又哑着嗓求助，“九九，行行好，给松一松，勒得慌。”

搞不好这是小妖之类，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寒冷窟内存活下来。

瞥一温禾，继续：“而她上虽有赫连断亲手打得结，却并未受到其它束缚。可见她同我一样，是被赫连断放至此。”

这月光并未给幽增添一星半意，因月光太静，太过稀薄，反而给增添一愁丝孤寒。

可他方才说谁的儿也不是，不过是个被遗忘的人。温禾越缕越糊涂，她这边还未缕个绪，甘了了的声音又咋呼起来，“小仙，你劝劝他，劝他给我解开这该死天蚕结。”

簇簇恍恍火光中，他指着上的划痕，“月亮窟内一百零八，我守在这方窟，是因为这里能望见月亮，可凭借月升落，记录年岁。起初每年都计，后来五年一记，再后来十年，再后来五十年，一百年，看这上的痕迹，我大概被关在此五百年有余，但多少

温禾靠近几步，不知为何，心里腾起一小小的莫名的失落，“这不赫连断也亲自往你上打结了么。”

小九九此刻便站在月窗透下的那片小小光里，苍白面似渡了薄薄一层霜雪，再加上小小年纪，眉心蹙着的那抹沉郁，整个人像是被世界遗弃一般的孤寥。

温禾忍不住咒骂开：“该死的，怎么连小孩都不放过……嗯……你被他囚禁多久了，你的实际年龄与你的外表年龄相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