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引见状忙手帮她，两人合力拎一桶来。

俞眉远已将剁好的碎菜大盆里，又往里掺了两把糠搅匀后拿到舍边放下，附近游走的便争先恐后地跑来啄，她便趁此机会探到舍里，摸了几个来。

不得。

“吴涯，把给我宰了，叫六哥炖个汤，另让他留两个好肘。”俞眉远已在院里喊开，嗓门很大。

“昌倒近些，只要一个月不到的路程。”俞眉远走到井边，摇着轱辘提。

“抚远？”俞眉远摘好的菜都扔小篓，摘下的老梗叶仍收了篮中，“抚远在安南，离此至少三个月路途，他去那里什么？你可知他几时能回？”

霍引之师便是云谷这一任主人——鹿长天。她本属意霍引去昌，然而那时他意志消沉，本无心外事，这差使就给了徐苏琰。

霍引傻傻看着。他见过她骄傲的模样，也见过她的任和霸，记忆里的她总是光鲜明媚，却从未曾像如今这样亲近平和过，如同持家务的小媳妇，里里外外地忙碌，安守俗世间的幸福。

霍引的手微僵。如果是霍铮，她不会避开的吧？

“你把菜洗洗。”她没客气，一边使唤他活，一边又，“嗯，也不知他何时才回云谷，我老这么等着不是办法，不如去找他。再说我在云谷呆很久了，也该去走走。”

“你想去昌”他提着照她的示意倒了脚边的木盆里。

俞眉远歪避开他的手，低往旁边晃晃，自己落下。

吴涯过来接了，应和着。

“我有些东西要亲手给他。”俞眉远把装菜的小篓到霍引手里，自己拎着篮站起，“若我现在赶去抚远，来得及遇到他吗？”

“他去抚远有段时间，如今不知走到哪里，不过我记得他离谷时，家师代他去趟昌。昌的清晏庄庄主向老爷六十大寿，并安南、山东和江北三省盟主之选都在下个月中旬，他会代表云谷前去。”

“你不打算在云谷定居？”听她言下之意，霍引心里一惊，将手从里抬，手背上粘着几片菜叶，袖已。

“上沾到羽了。”霍引回神，伸手抚向她发间，想下。

“小霍？”她已挑好，手脚麻利地掖着翅膀将拎，却见霍引怔然的模样。

“不打算。”她摇，既然不能安于凡世，那就行遍天下。

“你去程秀那买两块豆腐，拿腊一起蒸了，再去李家要蜂，晚上咱们糖羹。”俞眉远吩咐着，把和洗净的菜都装篮里，这才转问霍

“小霍，昨天说留你吃饭，结果我倒了，今天晚上你留下吃了饭再走吧。我自己养的，生的，的菜，比外的好。”她说着把放好，又去挑。

不止他避不了，这事迟早也殃及俞眉远。

从离府那日开始，俞眉远就不打算在一个地方长居，这次在云谷呆了半年，已近极限。

“小阿远，你到底有何事找他？”旁边无人，霍引便叫了她名。

俞眉远蹲在边上的木砧板前剁摘除的老叶老梗，转看了，便拍掉手上碎菜，探过手来将他袖起。

霍引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