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她语气缓和，霍铮当她明白了他的用心，便坐回到她对面的榻上。

她嫁之时，恐怕他已不在京城。

“你小心些。”俞眉远探过手拦在了他的手腕下，仍笑着，“再来章家大公，那就真是个妙人了，野史趣闻张就来，幽默得很，和他一起……肯定有趣儿。”

他的心不可遏制地疼起。

俞眉远声音一顿。

“阿远，你只要告诉我，哪个最好？”他不想听她一个一个评论这些男人。

假想的画面，随她的一言一语，在他脑中闪过。

“还有于世，他风倜傥，武功不弱，与阿远恰是同中人呢，也好弓箭之术。日后策共骋倒是阿远心中所想。”

霍铮见她似已想通，心中稍安，只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的笑里裹着别的情绪，甜不过粉饰太平的假相。

霍铮仰似饮酒般喝掉整杯茶，“砰”一声，他将茶杯搁到桌上。

“是吗？”霍铮替自己倒茶，茶倒得不太稳，洒不少到桌上。

不能再听下去了。

以她的，若是不了她的心，便替她挑了这天底下最好的人，她也不会领情。

“那我可不客气了。”她。

“阿远……”霍铮打断了她的话。

“好？你挑的，怎能不好？”俞眉远歪了歪，仔细回忆，“白大人博学多才，棋艺湛，人也温和，若能嫁他，琴棋相伴，书画相随，日必是琴瑟和鸣。”

和平常一样的笑，甚至还更甜。

“……”霍铮笑得已有些勉。

“若我嫁得如意郎君，这杯谢媒酒……霍铮，你可逃不过。”俞眉远笑着。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他都见不着。会有另一个男人骑将她迎回，从此以后，她为那人绾发展眉，这一生与他，不再相逢。

“是谁？”霍铮的

“到时……我与我夫君亲自谢你？”她又笑问他，“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备上一桌好菜，可好？你我认识这么久，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那一声如意郎君，那一句谢媒酒，听着扎耳。

“这两天见的人中，可有你觉得好的？”他忙转了话题。

“你费心了。”俞眉远笑起。

霍铮忽然间答不上来。仅好了送她嫁的准备，可如今却连说笑，听来都刺耳至极。

“这两天你所见之人，都是我这几年在京中识过的，为人可靠。另外我也派人打探过他们的家世背景，挑的都是家里人简单，宅中平和的人选。”

“哪个最好？”俞眉远喃了一句，“你说得没错，千好万好，都不如我心这一好。霍铮，你可知，我心的好是谁？”

既然已经揭穿了，他也无谓再遮掩，便。

好。别人挑来的，终不如你自己来选。”霍铮继续解释。

他只听到她的笑声，却没见她目光已怔。

“如此，我真要谢谢你，煞费苦心替我安排得如此周全。”她将茶回他手中，自顾自席地坐到方案前的榻上。

“若你嫁，我送你一份大礼。”霍铮说着，却微低。